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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最先看到我。她逗弄孙子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瞳孔猛地一缩，像是大白天见了鬼。公公顺着她的目光转头。看清是我时，手里的零食袋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空气凝固了几秒。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公公先开口，声音干巴巴的，眼神躲闪着，不敢看我。婆婆低下头，假装整理孩子的衣领，手指有点抖。我看着这两个我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人。心口那块冰，蔓延到了四肢百骸。“爸，妈。”我平静开口。“三年没见，您二老身体看着，挺硬朗。”婆婆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。公公脸色白了白，强撑着说：“这位同志，你认错人了吧？我们可不认识你。”“不认识？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落在婆婆怀里那个小男孩脸上，“这孩子，长得真像徐燃小时候。尤其是眼睛。”婆婆猛地抱紧孩子。“你胡说什么！”她尖声反驳，却底气不足。“这是我孙子！跟那什么徐燃没关系！”“没关系？”我扯了扯嘴角。“那妞妞呢？您还记得妞妞吗？徐燃的女儿，您亲孙女。”“什么妞妞！不知道！”婆婆别过脸。公公试图打圆场。“好了好了，可能是长得有点像，你真认错了。我们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他们起身想走。“徐志国！王秀兰！”我提高了声音，叫出他们的全名。两人脚步一顿。周围有散步的人看了过来。“三年前，你们因为徐燃欠债的事，气得一病不起，没多久就相继走了。”“后来逢年过节，我还带着妞妞去给你们烧纸。”我走到他们面前，拦住去路。“难道现在，我是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见到鬼了吗？”婆婆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哆嗦着。公公重重叹了口气，肩膀塌了下去。“依梦啊……”他搓着手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“这事……这事……唉，我们是有苦衷的……”“苦衷？”我打断他，觉得荒谬又可笑。“什么苦衷，需要你们装死来骗我？”听到这话，婆婆索性也不装了。她把孩子往公公怀里一塞，理直气壮地开口：“我们有什么办法？啊？”“那会儿你整天只知道围着妞妞转，也不知道照顾徐燃，没用的女人……”“我没用？”我听着这颠倒黑白的话，气极反笑。“我一边照顾你们孙女，一边上班，就因为没伺候好徐燃，就叫没用？”“一个丫头片子罢了！”婆婆白了我一眼。“人家灵灵，进门就给我们徐家生了大胖小子。”“可你呢？我们没嫌弃你就不错了！你还好意思来质问我们？”我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老太太，忽然觉得无比陌生。当初她口口声声说着男孩女孩都一样。可实际上，心里还是想要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孙子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轻声开口：“所以，就因为我生了女儿，你们就费尽心思编造了一个骗局，对吗？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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