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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倒计时只剩最后一小时，账上还差整整两百万。妈妈盯着手机余额，双手猛地插进头发，用力向外拉扯。大捧乌黑的发丝，混着几根刺眼的银白，飘落在地。“不够！还不够啊！”她尖叫着扑到我面前，像是疯了，额头一下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。咚。咚。咚。“求你了！系统大仙，你是什么东西都行！”“钱不够，用我的命抵好不好？你别动我的优优！”她猛地仰起头，额头已经血肉模糊，眼泪混着血珠往下淌。“我的手！我的腿！你都拿去！都给你！”机械音毫无波澜。“资金不足，启动惩罚。”咔嚓！一声脆响，我的左臂从中断裂。指尖最先爆开，化作一捧灰白色的粉末，在我妈眼前簌簌飘落。粉碎顺着手臂飞速向上蔓延，小臂、手肘，空气里全是石膏碎裂的呛人味道。“啊——！”妈妈发出此生最凄厉的惨叫，她伸手去捞那些粉末，指缝只穿过一片虚无的空气。她崩溃了，胡乱地把家里所有的银行卡都掏出来，一把塞进我冰冷的怀里。“给你！密码是优优生日！钱都给你！别让她消失！”“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！”我的意识在躯壳的牢笼里疯狂嘶吼。住手！放过他们！那是我爸妈的养老钱，是我妹的未来！我不治了！你带我走！身体猛烈地抽搐一下，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。喉咙里挤不出半点属于我的声音，只有系统冰冷的嘲讽。“检测到载体意识反抗。反抗无效。”就在我的左肩即将碎成齑粉的瞬间，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。妹妹林悦喘着粗气冲进来，通红的眼睛里全是血丝，她手里捏着一叠皱巴巴的文件。“还有这个！这些能换钱！”那是一份人身保险，受益人赫然是她自己。保单下面，是退学申请和一份账号转让合同。“我把出国留学的教育基金全退了！还有我那个游戏账号，有人出高价买断，钱马上到账！”叮咚。手机提示音响起。钱，终于够了。粉碎的进程戛然而止，停在我的肩膀下方。“资金确认，开始修复。”我消失的左臂，由无数白色粒子重新汇聚、成型，完好如初。爸爸和妈妈瘫倒在地，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息。妹妹也腿一软，靠着墙滑坐在地上，抱着膝盖无声地哭。客厅里一片死寂。就在这时。一阵刺耳又尖锐的电子尖笑，从我的喉咙里猛地炸开。“桀桀桀”一家人身体同时僵住。“修复完成。”我的嘴唇开合，吐出他们听不懂的词语。“恭喜各位，全额支付了维持现状的服务费用。”爸爸脸上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尽。系统继续用我的嘴说道：“想要彻底释放原主人格，让林优优回来”电子音故意拖长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恶毒玩味。“需献祭一位直系亲属的全部生命力。”它停顿了一下。“二选一。”我这具身体的电子眼，闪烁着妖异的猩红光芒。光点在我泪流满面的妈妈，和浑身发抖的妹妹脸上，来回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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