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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泽到苏黎世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早上五点。天还没亮，他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。保安不让进。“请问您找谁？”“殷忞。她是这里的学生。”“访客需要提前预约，学生信息不能透露。”陆泽站在校门口等了四个小时。九点，他拨了苏教授的电话。“苏教授，我到了。”“陆先生，我跟殷忞确认过了。她不想见你。”“我不需要她见我。我就在画室外面等。”“她今早把画室的东西全搬走了。”陆泽愣了一下。“搬去哪了？”“她没说。只留了一句话让我转告你。”“什么话？”“她说，‘别等了。’”陆泽握着手机站在苏黎世的街头。十月的苏黎世下着小雨，灰蒙蒙的。他想起殷忞说过，她眼里的世界只有黑白两色。他从来没问过她，苏黎世在她眼里是什么颜色。他在学校附近找了间酒店住下。打开行李箱，那幅被割成两半的画夹在衣服中间。他把画拿出来，拼在桌上。割痕很整齐。她用美术刀一刀切下去，没有犹豫。画的背面有那行字：“陆泽，我等过你。”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拿出手机。殷忞的微信，头像是灰的。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。“小灰，我到苏黎世了。”消息发出去了。没有红色感叹号。她没删他。陆泽松了口气。没删就还有机会。她还在赌气，等他哄。他又发了一条：“外面下雨了。你带伞了吗？”没回复。“我就在学校附近。你想见我的时候，随时告诉我。”还是没回复。他发了。没有配文。再往前翻，全是她画的黑白画。城市、树林、人。他一张一张看过去。每一张的构图都很干净，线条凌厉。他看了三年，从来没点开过她的朋友圈。陆泽关掉手机，躺在床上。行李箱里那幅画的边角露在外面，割痕清晰可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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