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宴席过半，祝温初似乎有些不胜酒力。“老毛病了，可能有点胃不舒服。”池瑜非常自然地倾身过去，伸手拿过了她放在一旁的提包。他熟稔地拉开内侧口袋，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小药瓶。又顺手拿过祝温初面前的温水，递到她嘴边。整个过程做得很是自然，周围有人起哄，显然被这“恩爱”的画面打动。我却一眼注意到了药瓶。没等我再观察，他已经面不改色地放了回去。宴后，池瑜主动提出送她回家。她全程贴在他怀里，柔若无骨。待到将祝温初扶进房间，她突然抱住他的腰，脸颊紧挨着他。“别走……我难受……”她手臂收紧，胸贴得更近，意图再明显不过。池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亲眼看到这一幕，我觉得灵魂都要被撕裂，别开眼不愿再看。恰在此时，有人闯入客厅，竟是一队警察。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，掷地有声：“祝温初，你涉嫌故意sharen，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！”她如遭雷击，表现得楚楚可怜，还想要往池瑜身后缩。“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……帮帮我，瑜哥……”池瑜却一返刚才的柔情，将她推了出去。她重重跌倒在地，额头磕在茶几边缘，难以置信地抬起头。回应给她的是一个满溢戾气的眼神。池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你对我妻子动手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谁来帮她？”警方处理得很快。他们在祝温初家里搜到了关键证物。她通过贿赂手段，诱使医生给我的病史作假。根据池瑜提供的线索，她平时服用的止痛药跟我的其中一类是同一种。初次见到药瓶，她却表现得并不认识。因此池瑜抓到了破绽。我在生理刺激之下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，最终服用过量。那些药受到严格管制，如此想来，放满药瓶也不过是她实施犯罪的条件之一。事情的转变完全超出我的预料。整理线索到一半，池瑜在外省工作的刑警好友竟也找了过来。祝温初十五年前随养父母迁入本市，背景洗得很干净。但由于此次的案件，他们意外交叉比对出当年袭击案的线索。策划并主要实施的头目，有个下落不明的妹妹。犯人的本名，姓祝。我仿佛听到自己灵魂深处传来一声巨响。那个害死我爸妈、毁了我一生的人……祝温初是他的妹妹？所以，她改头换面，是为了报复。她是要我在痛苦和误解中死去，要池瑜众叛亲离。要池瑜也背负着逼死亲人的罪恶感，活在地狱里！池瑜脸上血色尽褪，连嘴唇都在颤抖。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。“曦曦……是被我连累的……是我害了她。”他的好友不忍地移开视线。“你们住处的邻居被团伙残余分子替代，先前是他将尸体转移。”“我们在储藏室的冰柜里找到了……池瑜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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