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「归你个大头鬼！」苏大强气急败坏地把契书砸在林晓飞脸上，「林晓飞！你敢耍我？你这是伪造公文侮辱国家干部！」「我没有，我没有啊！」林晓飞拿着契书，整个人都快崩溃了，「刚才明明是房屋转让契，怎么会变成猪圈承包契？还有这品尝工作是什么鬼东西！」王桂花一听要去住猪圈还要吃屎，直接一翻白眼，昏死在地上。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：「哎呀，原来林记分员的觉悟这么高？宁可放弃大瓦房，也要去承包化粪池和猪圈。」「这可真是新时代的劳模啊！」我转头看向苏大强：「苏主任，既然这契书上有公社的钢印，那肯定是有法律效力的。」「您刚也说了，白纸黑字不容狡辩。那林晓飞是不是得立刻搬进猪圈去履行合约了？」苏大强被我怼得哑口无言。他本来就是瞒着上面偷偷跑来给外甥女撑腰的，那张契书的钢印也是他滥用职权偷盖的。现在这契书变成了这副鬼样子，他要是敢承认，这不就是坐实了自己乱盖公章的罪名吗？「误会，这都是误会！」苏大强满头大汗，伸手就想去抢那张契书销毁证据。我眼疾手快，一把夺过契书，顺势举高。「大伙儿快来看啊！」我朝着院外大喊，「公社的苏主任亲自下乡表彰林晓飞同志啦。林晓飞同志自愿搬去猪圈住，苏主任亲自盖的钢印！」外面的村民早就竖着耳朵听动静了，听到我这一嗓子，呼啦啦全涌进了院子。大家争相传看那张「猪圈终身承包契」，看到最后那句「负责品尝工作」，整个院子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狂笑。「哈哈哈哈，林晓飞，你小子口味挺重啊。」「不愧是读过书的，吃屎都讲究个终身承包！」「苏主任真英明啊，给咱村分派了这么好的人才。」苏大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面对着全村人的指指点点，他连个屁都不敢放。他知道，今天这事要是闹到县里，他的乌纱帽绝对保不住。「走，马上走！」苏大强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苏清清，带着两个干事灰溜溜地钻进吉普车，一溜烟跑了。「舅舅，你别走啊！」苏清清绝望地大喊。她转过头，看着满院子嘲笑的村民，又看了看拿着猪圈契书欲哭无泪的林晓飞，终于明白大势已去。她突然扑向林晓飞，又抓又挠：「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，你不是说房子是你的吗？」「你骗我，我苏清清怎么会看上你这个要住猪圈的穷鬼。」林晓飞一把推开她，双眼赤红地瞪着我，像一条毒蛇。「陈芳芳，你敢阴我！你给我等着！」他抱起还在装晕的王桂花，跌跌撞撞地挤出了人群。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冷冷地笑了。以为搬进猪圈就完事了？呸，给老娘等着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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