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

莉莉的声音顿了顿，带着一种揭晓惊天秘密的神秘感。“所以才找了林晞晚当替身！你懂的。”小雅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，像是怕被人听到，又捂住了嘴。“我靠，真的假的？怪不得！我说呢，苏总监一回来，林秘书的办公室立马就没了，我还以为是正常的职位调动合着是正主回来了，替身可不得赶紧让位嘛！”“可不是嘛！你看刚才陆总那态度，明显是护着苏总监呢。林晞晚也真是可怜，当了几年影子，现在人家本尊一回来，立马就被扔到一边了。”“可怜什么呀，你没听说吗，她跟着陆总这几年，她妈那病都是陆总拿钱续着的，一天好几万呢。要我说，这就是一场交易，现在交易结束了而已。”后面的话，林晞晚已经听不清了。“正主”、“替身”、“交易”这些词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冰锥，狠狠扎进她的耳朵里，再顺着血管一路扎进心脏。她握着水杯的手指，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原来，所有人都知道。整个公司，上上下下，都知道她是个可笑的、明码标价的赝品。只有她自己，像个傻子一样，还妄图保留那最后一丝可悲的体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茶水间的门。里面的议论声戛然而止。小雅和莉莉看到她，脸上的血色“刷”地一下全褪光了，像是被当场抓包的小偷，眼神慌乱，手足无措。莉莉手一抖，没拿稳的纸杯掉在地上，水洒了一地。“林、林姐”小雅结结巴巴地开口，脸涨得通红，“我们我们也是瞎猜的，你别当真。”“对对对，”莉莉赶紧附和，“都是道听途说，当不得真。”林晞晚看着她们惊慌失措的样子，脸上竟然没什么表情，甚至还对着她们，极其缓慢地弯了弯嘴角，露出一个极淡的笑。“没关系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说完，她径直走到饮水机前，按下红色的出水键。热水注入杯中，腾起的白雾模糊了她的脸。小雅和莉莉如蒙大赦，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茶水间。空无一人的空间里，只剩下饮水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林晞晚端着滚烫的水杯，却没有喝。她就那么站着，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。那点点水汽，像极了她过去三年里，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。一吹，就散了。她慢慢将杯子凑到唇边吹了吹，喝了一小口。所以，陆砚深这是为了让他的白月光回心转意，连这种“痴情总裁为爱找替身”的戏码都亲自下场导演了？不惜让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，他曾对苏婉有多么“情深义重”，甚至不惜找一个赝品来慰藉相思之苦。现在，苏婉回来了。他便迫不及待地昭告天下，这个赝品该退场了。林晞晚又喝了一口水，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。真是幼稚得可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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