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他吃痛，松开了手。马车从他身边驶过，我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。那晚之后，京中开始流传我和萧北辰的闲话。说我们青梅竹马，郎才女貌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还有人说，陛下有意为我们赐婚。这些流言，我没有澄清。我就是要让霍从云知道，我沈月辞，不是非他不可。终于，在一个清晨，宫里传来了消息。陛下准了我的和离。并且，下旨将我指婚给镇北王世子萧北辰。婚期，定在三月后。接到圣旨的那一刻，我平静得没有波澜。倒是来传旨的公公，一脸惋惜地看着我。“沈大人，您和霍将军，真是可惜了。”可惜？我笑了笑，没什么好可惜的。一切，都是他咎由自取。和离后的第二天，我搬出了霍家。我走的时候，霍从云就站在府门口。他看着下人将我的东西一件件搬上马车，一言不发。他的头发白了许多，背也有些佝偻，再也不见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模样。我从他身边走过，没有停留。“月辞。”他叫住了我。我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“那年在边关，我不是不想救你。”“是军情紧急，我”“够了。”我打断他。“霍从云，不必解释了。”“你的选择，已经告诉了我答案。”“从今往后，我们尘归尘，土归土，再无瓜葛。”我抬步离去，再也没有回头。我与萧北辰的婚礼，办得盛大而隆重。十里红妆，羡煞了整个京城。拜堂那天，我穿着凤冠霞帔，一步步走向我的良人。萧北辰站在红毯的尽头，向我伸出手。他的手，温暖而有力。我将手放在他的掌心。那一刻，我获得了新生。至于霍从云，那个偏执又可悲的男人，都成了上辈子的事。婚礼结束后，我收到了一个消息。霍从云死了。在我大婚的当晚，他独自一人去了城外的江边。那里，是楚晚晴投江的地方。他穿着一身白衣，在江边坐了一夜。天亮时，人们发现他，身体已经僵硬。他怀里，抱着一块摔碎的石板。上面，用血写了两个字。月辞。听说这个消息时，我正在为萧北辰整理衣冠。萧北辰握住我的手，轻声问我：“在想什么？”我摇摇头，对他笑了笑。“在想，我们的孩子，该叫什么名字好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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