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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一年后。沈念的店做大了，开了分店。那天她正在店里算账，周婉如来了，提着保温桶。“念念，妈给你炖了汤，趁热喝。”沈念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“好喝吗？”“好喝。”周婉如笑得眼睛弯起来。顾建国跟在后面，拎着一袋子水果：“闺女，爸给你买了橙子，你爱吃的。”沈念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橙子？”顾建国挠头：“你妈说的。你妈现在什么都记着，你喜欢啥不喜欢啥，她天天念叨。”沈念低下头，继续喝汤。喝着喝着，眼眶有点热。周婉如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念念，晚上回家吃饭不？妈做了你爱吃的菜。”沈念抬起头，看着她。这个曾经糊涂的妈，现在满眼都是她。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下班就回去。”周婉如笑得像个小孩子。晚上，沈念回到那个家。餐桌上摆满了菜，全是她爱吃的。周婉如给她夹菜，顾建国给她倒饮料，两个人围着她转，生怕她有一点不满意。沈念吃着吃着，突然笑了。“笑啥？”周婉如问。沈念摇摇头。她想起刚回来那天，饭桌上全是顾雨柔爱吃的菜，没一个人问她喜欢什么。现在不一样了。这个家，终于成了她的家。吃完饭，周婉如去洗碗，顾建国去收拾桌子。沈念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。手机响了，是条短信。陌生号码。她点开看了一眼。“姐姐，我要死了。你能来见我最后一面吗？”沈念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，没回。窗外，城市的灯火亮得晃眼。她想起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，想起她抱住周婉如腿的样子，想起她说“你就当我是亲生的不行吗”。不行。她转过身，走向客厅。“爸，妈，我帮你们洗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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