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派出所的审讯室里。沈靖宇因涉嫌寻衅滋事和意图故意伤害，被正式拘留。但这还不够，我还要送他一份真正的大礼。我将一个u盘递给了负责办案的民警。“警官，我要报案，沈靖宇涉嫌故意sharen未遂。”民警神色一凛，将u盘插进了电脑。那是我出车祸前，行车记录仪自动上传到云端的备份视频。视频画面显示，在车祸发生的前一天深夜。沈靖宇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我的车旁，手里拿着一把钳子。他钻进车底，对着我的刹车线一阵捣鼓。第二天，我就在下坡路段因为刹车失灵，遭遇了那场惨烈的车祸。看完视频，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沈靖宇原本还在狡辩的嘴巴，瞬间张得老大，发不出一丝声音。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，却不知道现代科技早就记录下了一切。“为了拿到八十万的阴婚买命钱去买婚房，你不惜谋杀亲堂弟。”民警拍案而起，怒视着沈靖宇。“你简直丧心病狂！”证据确凿，沈靖宇彻底瘫软在椅子上。等待他的，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。故意sharen未遂，加上诈骗赵老板的巨额定金，足够他在里面踩半辈子缝纫机了。处理完沈靖宇的事，我走出了派出所。外面的阳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我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压在胸口七年的浊气，终于吐了个干净。后来，老孙陆陆续续给我传来了沈家其他人的近况。大伯单方面宣布和大伯母离婚，将她净身出户赶出了家门。大伯母无处可去，只能流落街头。听说她后来跑去给人当保姆，却因为手脚不干净被雇主打断了腿。大伯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，觉得没脸见人。他辞去了工作，整日把自己关在那个租来的破出租屋里酗酒。没过多久，就因为酒精中毒被送进了医院，落下了个半身不遂的毛病。至于李桂芳。她那次是真的中风了，而且非常严重。大伯自己都自顾不暇，哪里还有闲钱和精力去管她。她被扔在了一个最廉价的黑心养老院里，那里连个正经护工都没有。李桂芳每天只能躺在散发着恶臭的屎尿堆里，浑身长满了褥疮。她饿得受不了时，只能拼命地敲打床板，发出“嗬嗬”的惨叫。但根本没有人理她。护工嫌她烦，甚至会用毛巾堵住她的嘴。有一天，我特意去了一趟那个养老院。我站在那扇铁门外，看着床上那个骨瘦如柴、奄奄一息的老太太。她看到了我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，拼命地朝我伸出枯瘦的手：“星野救救奶奶”她大概是以为，我又会像过去七年那样，心软地去伺候她。“奶奶，你不是说，死了能给我大伯换套房，是我的福气吗？”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波澜：“现在，这份福气，你慢慢留着自己享用吧。”说完，我毫不留情地转过身，大步离开了那个地狱般的地方。身后，传来了李桂芳绝望而凄厉的哀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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