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
她脑子里轰的一声，眼前的雪地瞬间变成了季家的花园。猎犬的嘶吼声扑面而来，滚烫的茶水一碗碗泼下来，沾着盐水的长鞭撕开皮肉。男人见她脸色不对，立刻放下剪刀，快步朝她走来。“小姐，你还好吗？”可宋明殊根本听不进去，只能看见“季书尧”朝她靠近。她踉跄着后退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“别过来”男人脚步一顿，眼底掠过一丝错愕。“我没有恶意。”“别碰我！”宋明殊猛地挥开他的手，整个人失控般往后退去。脚下踩到一块积雪，她身子一歪，重重摔在石子路上。伤口被牵扯开，她疼得脸色惨白，却还是拼命往后挪。“我没有推沈梨我真的没有”“我已经离婚了你别带我回去”男人脸色骤变，连忙蹲下身，想替她查看有没有摔伤。“你受伤了，我去叫医生。”可他的靠近，只让宋明殊更加崩溃。“季书尧，你放过我！”“我爸妈都死了，王妈也死了，你还想怎样？”很快，护士听见动静赶来，医生也跟着从楼里冲出来。几个人小心翼翼围住宋明殊，低声安抚她。“宋小姐，看着我。”“这里是疗养院，没有人要带你走。”“那个人不是季书尧，他不是。”可宋明殊已经听不见了。她死死盯着花棚旁那个男人，眼泪不停往下掉，呼吸急促得像随时会断掉。最后，医生只能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。再醒来时，已经是深夜。医生坐在床边，见她睁眼，轻轻松了口气。“宋小姐，你今天吓到我们了。”宋明殊望着天花板，嗓音干涩。“他来了，是不是？”医生沉默了一瞬，才温声开口。“不是。”宋明殊眼睫一颤。医生放缓声音，“花园里的那位先生，不是季书尧。他叫傅景寒，是华裔，每隔一段时间会来疗养院做义工，帮院里照看花草，陪病人聊天。”宋明殊慢慢转过头，眼底仍旧满是戒备。“你骗我。”“他和季书尧长得一模一样。”“我知道。”医生看着她，声音更轻，“也许这就是你今天突然发病的原因，但宋小姐，他真的不是那个人。”宋明殊唇色发白，指尖一点点攥紧被角。她不信。那样一张脸，怎么可能不是季书尧？医生像是看出她的恐惧，低声道，“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安排你再见他一次。”宋明殊几乎立刻摇头。“不见。”“好，那就不见。”医生没有勉强，“等你想见的时候再说。”病房重新安静下来。可这一夜，宋明殊再也没有睡着。她闭上眼，是季书尧掐着她脖子的样子。睁开眼，又是花园里那个男人错愕又担忧的目光。他们明明长着同一张脸。可周身的气质，似乎又真的不一样。季书尧是生人勿近的冷，而那个男人，却带着平易近人的温和。于是第二天医生来查房时，宋明殊忽然开了口，“我想见他。”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