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三个月后，法院的判决下来了。陈昕因犯重婚罪，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。同时，在离婚诉讼中，由于她是重大过错方，不仅净身出户，她在京市的存款和部分资产也都作为赔偿金判给了我，并支付了许耀一大笔孩子的抚养费。研究所和大学也纷纷下达了开除处分。陈昕引以为傲的前途、地位、体面，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离开京市的前一天，我和许耀约了姐夫在一家咖啡馆见面。我把那个装着陈昕她爸骨灰的黑布盒推到了姐夫面前。“姐夫，这个交给你了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陈昕这种人不配为人女，也不配给她爸尽孝。当年我爸妈救了她，她爸也算是个明事理的人，只可惜生了这么个chusheng。你帮着找个公墓安葬了吧，费用我来出。”“这也是你的岳父，交给你，也是天经地义。”姐夫眼眶微红，郑重地接过了骨灰盒：“秋明，你放心交给我吧。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我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、气色已经红润了许多的许耀，还有他怀里正在咯咯笑的女儿。“我拿了陈昕的赔偿金，打算回老家镇上继续开我的早餐店。我手艺好，饿不死。”我笑着说。“我跟秋明一起回去。”许耀握住我的手，眼神里不再有怯懦，而是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，“京市这个地方，我不留恋了。秋明救了我，也救了我的女儿。以后，他就是我亲哥。我们俩一起经营小吃店，一起把孩子抚养长大。”姐夫欣慰地笑了，举起手里的咖啡杯：“好。祝你们在老家，重获新生。”叮当——三个杯子碰在一起，发出了清脆的声响，像是砸碎了过去的枷锁。两年后，老家镇上的“秋耀小吃店”生意红火。我穿着干净的围裙，在后厨熟练地颠勺炒菜。许耀在前面热情地招呼客人、算账。他剪了利落的短发，整个人干练又明媚，再也看不出当年那个落魄汉的影子。“爸爸！秋明爸爸！看我画的画！”一个小女孩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进店里，一手牵着许耀，一手抱着我的腿。我擦干手，蹲下身把她抱起来，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：“哎哟，我们家囡囡画得真好看！”门外，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街道上，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温暖。没有渣女，没有谎言，没有道德bangjia。只有我们自己，和我们亲手挣来的，踏踏实实的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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