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物志

肉的膨胀，是从皮肤下涌出一层银白色的物质，那物质在空气中迅速凝固，形成一层甲壳状的覆盖物。甲壳从颈部向上蔓延，包裹住头部，然后在面部裂开七条缝隙，缝隙里透出蓝光。寿南枝想起九里秋胸前那块金属板上蚀刻的编号。NR-0007。“七次手术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七块骨头被摘除，七枚芯片被植入，七个程序被激活。NR-0000到NR-0007。白大褂——楚江神——是第一个受术者，也是最完整的一个。他把自己拆分成了七个程序载体，每个载体负责不同的功能。”“九里秋是第七个。”奚玉接过话头，“所以他编号是NR-0007。那楚江神本人呢？他把自己拆完之后，剩下的肉身是什么？”寿南枝的目光落在骨剑上。剑身插在凹槽里，红光稳定地脉冲，像一颗心脏在跳动。骨剑内部那根由十三节脊椎骨构成的剑脊，其中七节在发光，剩下的六节保持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