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把婚纱照从墙上摘下来那天,她发来一条消息:“再等等,他化疗结束我就回来办婚礼。”这是她第三次推迟婚期。第一次,是前夫想去看极光,她陪了半个月。第二次,是前夫想回母校拍一组照片,她请了年假。第三次,是前夫说想在生日那天看一场海上日出。我问她:“那我呢?”她沉默了很久,说:“他时间不多了,你还有一辈子。”我没告诉她,我上个月查出了肺癌晚期。在ICU里醒过来那天,床边只有护工。病友问我:“你家人怎么没来?”我说出差。他翻了个白眼:“我老婆也说出差,后来我才知道她在给前任送终。”我笑了,没接话。出院那天,我剃了头发,不是因为化疗。寺院的师父递过海青,问我:“施主想好了?”我接过来,叠得整整齐齐:“想好了,我也想在时间不多的时候,陪陪自己。”r1cSM
里很暖和,静得出奇。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,变得越来越平缓。我转过头,看着窗外路灯下飞舞的雪花。真干净啊。像我十八岁那年,第一次遇见宋薇晴时,操场上下的那场初雪。那时候她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,笨拙地绕在我的脖子上,说会保护我一辈子。谎言总是说得很动听,只是保质期太短了。南山寺的师父坐在我的床边,手里拨动着佛珠,低声念诵着《往生咒》。“南无阿弥多婆夜,哆他伽多夜”梵音平和,洗涤着我最后的一丝疲惫。病房的门外,宋薇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,贴着墙根瘫坐在地上。她没有再试图闯进来。因为她知道,她再也没有资格了。张律师留下的那份离婚判决书,成了压垮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门,手里攥着那把残破的旧雨伞。嘀——一声长长的电子音划破了病房的宁静。监护仪上的曲线,彻底变成了一条毫无起伏的直线。我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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