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试天下之广陵绝弦

的脚步声停在榻前时，我便知道，是母后来了。她似乎在我的榻前站了很久。殿内死一般的寂静，我只能听到她极力压抑的、破碎的呼吸声。“白儿……”母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浓浓的鼻音。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了我的手背上，烫得我指尖微颤。我缓缓睁开眼睛。借着昏暗的烛光，我看到母后手里正紧紧攥着那幅陈太傅白日里收下的《雪压孤竹》。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大颗大颗地砸在宣纸上，将那浓重的墨色晕染得模糊不清。“白儿，你告诉母后，你心里是不是害怕极了？”母后颤抖着伸出手，抚摸着我的脸颊，泣不成声，“太傅说，你画这竹子，是被大雪压得喘不过气了……白儿，母后不求你光复大东，不求你做什么中兴之主，母后只求你能平安长大，哪怕一辈子做个无权无势的闲散宗室也好啊……”我静静地躺在榻上，看着她悲痛欲绝的脸。然后，我掀开被子，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