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他的声音很沉，沉得让人窒息。“大、大概半小时前……”佣人哆哆嗦嗦地回答，“我们立刻就在别墅里找了，可是……”孟行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呼吸一滞。“找！把所有人都叫起来，给我找！翻遍整个别墅区也要把她找出来！”“还有，查监控！我要知道她是怎么跑的，往哪里跑了！”佣人们慌忙应声，四散跑开。孟行骁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，忽然觉得这个他和楚岁宁的家，头一次冷得刺骨。他想起楚岁宁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样子。她兴奋地在每个房间转悠，计划这里放书架，那里摆绿植，阳台要养几盆她最喜欢的花。楚岁宁说：“行骁，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，我们要在这里过一辈子。”可她现在就在家里不见了。孟行骁这天晚上等了很久，甚至亲自出去找。整片别墅区被孟行骁的人翻了个底朝天。花园、泳池、车库、甚至邻居家的院落，所有能藏人的角落都被搜寻过。可楚岁宁就像蒸发了一样，毫无踪迹。“先生，监控查到了……”管家战战兢兢地过来。监控显示，傍晚的时候，阁楼的门虚掩着，楚岁宁踉跄着挪出来。她赤着脚，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，背部的布料隐隐透出血渍。她扶着墙壁，一步一停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，显然是高烧未退。画面切换，她从后门溜出别墅，躲进绿化带。然后她朝着马路的方向，跌跌撞撞地跑了。孟行骁死死盯着屏幕，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监控边缘。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“去找！”他声音嘶哑，“沿着马路找！调附近所有路口的监控！她发着烧，走不远！”手下的人四散奔去。孟行骁站在冰冷的夜风里，心脏狂跳。楚岁宁那样虚弱，能去哪里？突然，一个念头击中了他——医院。对，她母亲还在医院！楚岁宁最在乎她妈妈，就算跑，也一定会先去医院！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孟行骁立刻上车：“去市医院！快！”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，闯过数个红灯。孟行骁不断催促司机再快些，脑海里反复浮现楚岁宁最后那个单薄的身影。原来他之前没有看错，要是他当时多留意一下，把她拦下就好了。赶到医院时，已是深夜。他赶到楚岁宁母亲的病房，却发现空无一人。孟行骁心慌不已，他直奔服务台，脚步又快又急。现在只有一个值班护士，正在打瞌睡。孟行骁冲过去，急促地问：“吴秀芳女士去哪了？我是她女婿！”护士被惊醒，睡眼惺忪地翻了翻记录本，随即疑惑地抬头：“吴秀芳？她……她不是已经去世了吗？”“什么？”孟行骁猛地愣住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去世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“快两个星期了啊。”护士看着眼前这个神情骇人的男人，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，“心脏骤停，抢救无效。她女儿当时还来了呢，哭得可伤心了……你是她女婿？你不知道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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