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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转身指着王大富，“警察同志。”“他说我烧了他百亩的果园，要我赔五百万。”“可是据我所知，他那片果园，上个月就染了枯枝病，树早就死绝了！”陈浩修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惊人。“周迎春！你闹够了没有！”他压低声音，咬牙切齿。“村长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？”“你得罪了他，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混！赶紧认错，钱的事我来背！”说着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，塞进我手里。“这是借款合同，我已经找人借了高利贷，只要你签个字，五百万马上到账给村长，剩下的事我去扛！”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。上一世，就是这张纸，把我钉死在了黑厂的缝纫机上。我一把将纸撕得粉碎，砸在陈浩修脸上。“滚！”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他错愕的脸上。“陈浩修，你想当冤大头你自己去当，别拉着我。”就在这时，村口跑来一个满脸黑灰的村民，气喘吁吁地大喊。“警察同志！不好了！林慕夏的家属来了，在后山闹起来了，非要看尸体！”警察立刻往后山赶。我也跟了过去。后山的空地上，林慕夏的母亲张如烟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撕心裂肺地哭喊。“我的女儿啊！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啊！”“周迎春那个杀千刀的！我要她给我女儿偿命！”看到我走过来，张如烟从地上一跃而起，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。“sharen凶手！你赔我女儿！”我往旁边一闪，她扑了个空，摔在地上。“张婶，你女儿死了，你不去看看她的遗体，冲我发什么疯？”我指着地上那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。“法医还没来，你就这么确定那是你女儿？”我转头看向警察。“警察同志，既然出了人命，肯定要进行尸检吧？”“这是当然。”警察点头。“那我要求法医仔细检查死者的呼吸道和肺部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。等待法医的间隙，我蹲在起火点附近，一点点翻找。如果有人栽赃我，那一定会留下跟我一模一样的痕迹。比如——我买的那种特制的“金元宝”。那种纸钱是镇上赵老头扎的，元宝底座有个特殊的“赵”字红印。我找了两个小时，手被烫得全是燎泡。终于，在山顶的一个石缝里，我翻到了一叠还没烧完的残片。我看到了那个“赵”字。不对劲。我明明把所有纸钱都泡了，谁还能拿到一模一样的纸钱？只有一个解释。对方跟我是在同一家店买的，甚至连时间都差不多。我急忙去了镇上。“赵老头，还记得我吗？清明前那天来买纸钱的。”赵老头正忙着糊纸人，抬头看了我一眼。“记得，老周家的迎春嘛。你买了两大捆金元宝，说是要给祖宗烧点好的。”我蹲下身：“除了我，那天还有谁买了这种带‘赵’字印的元宝？”赵老头放下手里的活，吧嗒抽了一口旱烟。“这种贵，村里人舍不得买。”“那天除了你，就只有一个人买了。他还是半夜来敲的门。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终于明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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