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
两个月后，我的个人工作室正式开业。揭牌仪式开始前，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街边。陆沉舟从车上下来。几个月不见，他瘦了许多，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。手里还攥着那枚被我丢下的婚戒。看到我时，他眼眶瞬间红了。“暮暮，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我示意工作人员继续准备，语气平淡。“有事联系律师。”他挡住我的去路。“俱乐部已经关了，伤者的赔偿我也全部承担。”“温乔被禁赛，我和她再没有联系。”“那些营销号和公关公司，我一个都没放过。”他急切地列举着自己做过的事，像在递交一份迟到的答卷。“我知道错了。”“你跟我回去，我们重新开始。”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陌生。“承担事故责任，是你欠伤者的。”“澄清真相，是你欠我的。”“和温乔断绝来往，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“这些都不是换我回头的筹码。”陆沉舟脸色发白。他将婚戒递到我面前。“那叔叔呢？”“我会替你照顾阿姨，也会去叔叔墓前赎罪。用多久都可以。”母亲恰好从工作室里出来。她看了陆沉舟很久，眼中没有愤怒，只剩疲惫。“不必了。”“老沈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暮暮。现在她有工作，有朋友，也有人珍惜。”“我们母女过得很好，你不要再来打扰她，就是对老沈最大的补偿。”陆沉舟张了张嘴，最终没能喊出那声妈。“我父亲不需要你赎罪。”我没有接戒指。“他临死前只想见我一面。这个机会，你永远还不了。”陆沉舟的手开始发抖。“暮暮，五年感情，你真的一点都不要了吗？”“是你先不要的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。“在你一次次把惩罚签换给我的时候，在你看着温乔吻你的时候，在你从满身是血的我身边跨过去的时候。”“那五年就已经被你亲手耗尽了。”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。“我不信。”“你以前那么爱我，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？”“陆先生，请放手。”顾朝安从工作室里走出来，却没有直接碰他。他先看向我。“需要我叫保安吗？”我点头。陆沉舟这才注意到我们交握的手。他的眼神骤然变冷。“你是谁？”“我的合伙人。”我顿了顿。“也是我的男朋友。”陆沉舟僵在原地。“你是在用他报复我？”“你太高估自己了。”我挣开他的手。“顾朝安不是谁的替代品。和他在一起，是因为我喜欢他。”保安走过来时，陆沉舟没有再纠缠。他只是站在台阶下，反复摩挲那枚婚戒。“暮暮，我可以等。”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我转身走进属于自己的工作室。揭牌结束后，顾朝安低声问我：“刚才那句男朋友，只是为了让他离开吗？”我踮起脚，轻轻吻了吻他的唇。“现在还觉得是吗？”他怔了两秒，耳尖慢慢红了。窗外，陆沉舟终于攥紧婚戒，转身离开。这一次，我没有看他的背影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