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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起,沈舟年不再去公司,他推掉了所有的合作。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他找了无数的黑客,试图侵入各种网络,寻找所谓的“系统代码”。他甚至跑去了深山里,花重金请回了一尊又一尊的佛像和青铜鼎。家里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法阵。“只要找到系统,我就能把她换回来。一定能的。”沈舟年每天神神叨叨地念叨着这句话,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。而林婉清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跑到楼上的卧室里。那间卧室已经被重新装修成了纯白色。林婉清就拿着一把小铲子,一点一点地抠着墙上的白灰。她一边抠一边哭。“囡囡的粉色墙纸呢?我明明贴在这里的。”“囡囡不怕,妈妈帮你把这些丑白色都刮掉,妈妈给你换回粉色的。”她的手指被抠得鲜血淋漓,指甲都翻卷了过来,她也浑然不觉。纪怀山则整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抱着那只从垃圾站里好不容易翻回来的、少了一只眼睛的毛绒熊。那是时鸢十岁生日时他送的礼物。“时鸢啊,爸爸错了。”他摸着小熊残破的脑袋,老泪纵横。“爸爸不该偏心。爸爸只要你回来,爸爸什么都依你。”他们把所有的爱和关注,重新转移到了已经永远消失的纪时鸢身上。而许知恩,成了这个家里彻头彻尾的透明人。最初,许知恩还试图去安慰他们。可是后来,她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做都只是徒劳。因为他们看着她的眼神里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庆幸和疼爱。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怨恨和躲闪。虽然他们嘴上不说,但许知恩知道。他们在怪她。怪她为什么活下来的是她,而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。半年后的一天。许知恩拖着行李箱,平静地走下了楼。纪怀山和林婉清坐在沙发上,像两具失去灵魂的躯壳。沈舟年坐在地毯上,手里拿着一个罗盘,还在神经质地推算着什么方位。“我走了。”许知恩开口打破了死寂。三个人动作一顿,但谁也没有抬头,更没有任何挽留。许知恩看着他们,突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。“上一世,你们为了我,求神拜佛跨越十年。”“这一世,我活下来了,你们却为了时鸢姐,疯魔成这样。”“你们其实谁都不爱。你们只爱你们自己感动的付出,和那永远填不满的愧疚。”许知恩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大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沈舟年看着紧闭的大门,突然丢掉手里的罗盘。捂住脸,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哭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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