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15

电话很快挂断。工作人员转过身，表情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：“夏老师说，她不会见您。”“她说——你们已经结束了。”“没结束！”阎烬几乎是低吼出来，“我没同意，凭什么她一个人说了算？！”可下一秒，更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。是他把一切搞砸的。他比谁都清楚。研究院进不去，阎烬就守在大门口。夜色渐深，楼里亮着的窗一扇扇暗下去。凌晨两点，最后一盏灯也灭了。阎烬拦住最后一个离开的人：“里面还有人吗？”对方吓了一跳：“没了啊，我是最后一个。”“夏凌惜呢？”“夏老师？她早就从后门走了。”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阎烬身形晃了晃，心脏像被冰锥捅穿。她在躲他。清清楚楚。第二天清晨，阎烬改守在去研究院的必经之路上。等了五个小时，终于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。她还是一身素净，眉眼清冷，仿佛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。阎烬恍惚想起从前。他接她下夜班时，她总会悄悄加快脚步，眼里漾着很浅的笑。可现在，她看他的眼神，像看陌生人。那目光太冷，刺得阎烬呼吸发沉。在她即将擦肩的瞬间，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夏凌惜挣了挣，没挣开。阎烬眼眶倏地红了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凌惜我错了。”“跟我回去，好不好？我们像以前一样”夏凌惜抬眸，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。笑意没到眼底，只剩一片淡漠。“回不去了。”她说。如果他的后悔来得早一点，在她心死之前。也许还有可能。可现在，她对他的那份心早就碾成了灰。她只爱自己了。“回得去的你那么爱我，怎么可能放下”阎烬摇头，声音染上哽咽：“你要我怎么做？命给你行不行？只要你能原谅——”“你还是不明白。”夏凌惜打断他，眼底掠过一丝失望：“你的命是你自己的。随随便便为谁豁出去，才是对生命最大的不负责。”阎烬痛苦地拧紧眉：“没有你，这条命留着有什么用？”夏凌惜用力抽回手。这一次，她挣开了。“没有谁离不开谁。”她看着他，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：“我们都一样。”熬过那段戒断期后，她才看清，没有阎烬的人生，原来可以这么辽阔。她埋头在热爱的医学里，每天都能触摸到自己的成长。她终于意识到，过去为了他，她停滞了太久。现在，她要自己挣一个前程。他给不了的安全感，她自己给自己。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，阎烬几乎窒息。他踉跄一步，声音破碎：“不一样我们不一样”“我不能没有你”他不敢想。不会再有人替他小心包扎伤口，不会有人亮着灯等他回家，不会有人把他看得比命还重。这些，都是他亲手丢掉的。如果追不回她——这份蚀骨的爱而不得，会缠他一辈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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