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咖啡厅里。沈辞让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“林婉的学位没了。”“昨天学校突然发公告，说查实她七年前剽窃论文。”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“为什么过去的事情会突然变了？”他死死盯着我。“是不是你搞的鬼？”我搅动着咖啡，神色平静。“沈辞让，如果我说，我在和十八岁的你通信，你信吗？”沈辞让愣了一下。随即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。“你疯了？”“通信？你怎么不说是外星人干的？”我不置可否。“信不信由你。”“但是沈辞让，你有没有发现，你最近对我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？”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是在哪里吗？”沈辞让张了张嘴。眼神迷茫。“在在”他说不出来。因为在新的时间线里，我们根本没接吻。他的冷汗下来了。“怎么回事我怎么想不起来了？”“姜禾，你对我做了什么？！”他猛地抓住我的手。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。一辆失控的货车冲向了路边。“小心！”沈辞让下意识地扑过来，将我护在身下。砰！玻璃碎裂。巨大的冲击力将我们掀翻在地。我感觉天旋地转，耳边是尖叫声和重物撞击声。等我回过神来，沈辞让趴在我身上，后背全是血。“沈辞让！”我惊恐地推他。他艰难地抬起头，眼神涣散。“姜姜禾”“我想起来了”“第一次接吻是在摩天轮上”说完，他头一歪，晕了过去。救护车很快来了。我跟着去了医院。手术室外，我浑身发抖。为什么？为什么他还是会救我？明明我已经改变了过去，明明他已经不爱我了。难道这就是宿命？我颤抖着翻开诗集。上面全是血迹。那是沈辞让的血。书页上，十八岁的沈辞让正在疯狂刷屏。“姜禾！你怎么了？！”“我突然心慌得厉害！”“是不是出事了？”“你在哪？说话啊！”我用沾血的手指写道：“现在的你，为了救我，出车祸了。”“生死未卜。”那边停顿了一秒。随后是一行触目惊心的字。“让他死！”“只要你活着，让他死一万次都行！”“姜禾，如果是十八岁的我在场，我会做得比他更好。”“我会抱着你滚开，绝不会让你受一点伤。”我看着这行字，泪如雨下。十八岁的他，爱我如命。二十五岁的他，用命还债。这到底是孽缘，还是救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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