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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托着奖杯，站在舞台左侧。追光灯从头顶扫过去，台下几百双眼睛都看着这边。林曼站在舞台中央，笑得端庄又得体。赵启明接过主持人的话筒。“林曼经理这一年成绩突出，尤其是市场增长试点方案，为分公司下一阶段业绩打开了新局面。”他说到这里，特意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很轻，像在提醒我认清位置。“我们公司一向鼓励年轻人多学习，多沉淀。”“但真正能把方案落地、把团队带起来的，还是像林曼这样成熟可靠的管理者。”台下掌声更响。林曼微微低头，做出谦虚的样子。“谢谢赵总，也谢谢公司信任。”她转身朝我伸手。我把奖杯递过去。她没有立刻接，反而借着灯光，压低声音笑道：“沈知意，你别不服。”“你老公跑一年车，也坐不上我老公今晚那个位置。”“等会儿让他给赵总敬杯酒。”“赵总心情好，说不定能给他介绍个车队资源。”台下有人听见了，憋着笑。林曼这才接过奖杯，转向镜头。主持人立刻道：“请赵副总和林经理合影留念。”大屏幕切到舞台特写。林曼举着奖杯，赵启明站在她身侧。两个人一个是获奖经理，一个是颁奖副总。灯光、掌声、镜头，全都站在他们那边。就在快门声响起的前一秒，宴会厅侧门忽然被推开。一行穿深色西装的人走了进来。最前面的男人身形清瘦，胸前挂着集团工作牌。林曼脸上的笑僵住。台下有人小声嘀咕：“那不是沈知意老公吗？”林曼反应过来，立刻皱眉。“沈知意，你还真把你老公带进来了？”“保安呢？年会现场是他接单的地方吗？”顾砚没有看她。他径直走到主桌前，停在赵启明空着的座位旁。随行人员把一份文件递到主持人手里。主持人的脸色当场变了。赵启明握着话筒，声音沉下来。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顾砚抬眼，语气平静。“集团派来的巡查组，顾砚。”满场掌声像被人一把掐断。他看向赵启明。“赵副总，您先从台上下来。”赵启明脸色一白。“现在是年会颁奖，有什么事等结束再说。”顾砚抬手，身后的工作人员直接关掉了领奖音乐。大屏幕最后停在那页《市场增长试点方案》上。他终于看向林曼手里的奖杯。“奖杯也先放下。”“这份方案的原始文档、修改记录，还有那三家供应商的审批流，已经全部进了巡查系统。”赵启明脸色骤变。林曼还想开口，顾砚却抬眼看向大屏幕。“林经理。”“你是自己把原作者请上台。”“还是我现在让技术部把后台记录投出来？我们动手可就不好看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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