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爸妈从小按一套“精英体系”规训我。时间切成十五分钟一格,吃饭如厕发呆都有限额。他们每天的日常就是像看实验品般批阅我的动态。我以为考上两千公里外的大学就自由了。但我妈给三个室友每人每月转了“劳务费”。“帮阿姨每晚拍他睡觉的视频,发群里就行。”让室友翻我外卖小票,记录我通话与发呆的时长。我妈在群里发号施令:“发呆超十分钟,情绪下调,帮阿姨打断他。”他们甚至指使室友偷拍我抽屉里的情书,打电话给那人:“你诚意不够,建议每天向我们报备行程。”我手机也被装了卸载不掉的定位器。那一刻,我连呼吸都觉得窒息。我崩溃了,打电话求她停下。她哭着说:“我含辛茹苦养你,连了解你的权利都不给吗?”我爸抢过电话:“我们是你爸妈,关心你还有错了?”我摁灭了手机,站在天台,风很大。如果落下去,那个定位小绿点会不会停下来。r1cSM
妈妈一次机会好不好。”她哭着哀求,语气卑微到了泥土里。“妈妈不画表格了,妈妈陪你发呆,妈妈什么都不管了”“你做什么都行,你躺着也行,你一天不说话也行”我爸接不上话,只是把手又往前递了递,指节发白。“爸爸把计时器埋了,下辈子,我们慢慢来慢慢来”我飘在原地,看着那两只伸向我的手。看了很久。然后,我轻轻地摇了摇头。我妈的手猛地僵在半空。她脸上的表情,像一整面墙裂开了第一条缝,然后是第二条、第三条。她整个人瞬间碎了下来,膝盖一软,跪在了虚空里。她死死攥着自己胸口的衣料,却抓不住任何东西。嗓子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哀鸣。“不你别你别不要妈妈”我爸站在原地,眼眶瞬间通红。眼泪砸下来,却飘在空气里,不往下坠。他往前踉跄了一步,想抓我,又停住了。因为他看见了我的眼神。那眼神里没有恨,没有怨毒。但也没有丝毫的留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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