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宫宴上，我见到了传闻中的永安郡主。她是闻人策少时旧识。从前我听过一些闲话，说永安郡主曾想嫁给闻人策，只是闻人家先向姜家提了亲。我那时没太放在心上。因为闻人策从不看旁的女子。可今日她主动走来，端着酒盏，笑意温婉。「少将军，许久不见。」闻人策只点了下头。「郡主。」永安郡主看向我。「这位便是少夫人吧，生得真好。」我起身行礼：「郡主安。」她笑着扶我：「不必多礼。」她手指碰到我腕间时，闻人策的目光落了过来。我听见他心声。【别碰她。】【她手才刚好。】【这酒味太重，姜晚不喜欢。】我心口微暖。永安郡主似乎未察觉，坐在我旁边说话。她说起闻人策少时在宫中伴读，性子冷，却最受太傅器重。又说他十二岁便能挽强弓，十五岁随父出征。这些我都不知道。我听得认真。闻人策坐在旁边，偶尔给我夹一筷子热菜。永安郡主看见，笑了笑。「少将军如今倒是会照顾人。」闻人策淡声：「我夫人身子弱。」她眼神微动。「少夫人好福气。」我低头笑了笑。宴到一半，永安郡主忽然提起旧事。「我记得少将军从前最不喜旁人近身，没想到如今也会让夫人贴着。」闻人策手里的酒盏停了一下。我也顿住。这话听着像玩笑，却不轻不重地戳在我心上。我刚要说话，闻人策已经放下酒盏。「她不是旁人。」永安郡主笑意微僵。闻人策看着她，语气平静。「她是我妻。」周围安静了一瞬。我没想到他会在人前说得这样直白。耳边有官眷低声议论。永安郡主很快恢复笑容。「少将军误会了，我只是感慨。」闻人策没有接话。他转头问我：「累不累？」我摇头。他皱眉：「脸色不好。」「没有。」「手给我。」我耳根一热。这么多人看着。可闻人策已经把我的手握过去，塞进他掌心里。他的掌心很暖。他低头，旁若无人地替我揉了揉指尖。「凉成这样，还说没有。」我想抽回来。他不让。「闻人策。」「嗯。」「大家都看着。」他没抬头。「我知道。」我小声说：「你不怕人说？」他抬眼看我，声音很低，却足够旁边几人听见。「我照顾自己的夫人，谁有话说？」我心口热得厉害。永安郡主没再坐多久，便寻了由头离开。我看着她的背影，轻声说：「你这样会不会太不给郡主面子？」闻人策淡淡道：「我给过。」我疑惑看他。他低声说：「她不该拿话刺你。」我一怔。原来他听出来了。闻人策把一碗热汤推到我面前。「喝了。」我看着他：「你现在真的很会说人话。」他眉梢一动。「从前不会？」我诚实道：「不会。」闻人策沉默片刻。「以后学。」我笑了一下，低头喝汤。汤很暖。一路暖到心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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