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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靳延撞开了温清雅。冲击力从侧面袭来，金属撞上骨骼的声音沉闷而恐怖，他的身体被车头撞飞出去，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。剧痛从左腿蔓延到全身，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了，小腿奇异地弯折着。温清雅被推到了路边，手肘擦破了皮，回头看到霍靳延躺在血泊里时瞳孔猛地一缩。她是医生。这种场景早习以为常。但这一刻，她的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。霍靳延躺在地上，意识已经开始模糊，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温清雅的方向。“对不起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声音太轻，没有人能听到他说了什么。这时，白色轿车的车门被打开了，秦霜踉跄地走下来。看着地上的霍靳延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“你为什么要救她！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霍靳延倒在血泊里，温清雅跑过去帮他止血，周围的人拨打了急救电话，整个世界像一台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录像机。所有人都在动，只有她一个人被钉在原地。“你为什么要救她！”她又喊了一遍，声音已经变了调：“只要她死了我们就解脱了，我不用被法院追着要债，你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娶我，你说过你爱我，等我毕业就娶我的！”“我什么都没有了，学校回不去，家也回不去，你给我的东西全被收回去，还要背上几十万的债，我才二十一岁，霍靳延，我这辈子已经完了，温清雅她就该死，你为什么还要救她！”霍靳延躺在地上，意识逐渐模糊，但秦霜的声音他还是听到了，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他忽然很想笑。他跟她说过这些话吗？好像说过的。在酒店的大床上，在深夜的车里，在她撒娇追问“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”的时候。他确实说过——“快了”、“再等等”、“我也爱你，等你毕业我就娶你”。那些话他说得那么顺口、那么自然，就像一个熟练的骗子在编织一个又一个谎言。他和秦霜，都是骗子！温清雅没有抬头，她正用从酒店前台要来的急救包给霍靳延做临时固定。她的手很稳，动作很专业。但没人发现，此刻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后知后觉的愤怒——她气自己心软，背叛她的人倒在她面前，她的第一反应却不是转身离开，而是救他。很快，救护车来了。霍靳延被抬上车，而秦霜被两个保安架着，还在挣扎，还在嘶吼，还在辱骂着。她看到温清雅回头，笑声却更大了：“你看什么！你以为你赢了吗？你什么都没赢！温清雅你这辈子真失败，老公没了，现在连孩子都没法生了——”温清雅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秦霜比她矮半个头，此刻被保安架着，整个人像一只被提起来的猫，四肢悬空，尽管张牙舞爪但毫无用处。“啪——！”巴掌声清脆又响亮。“这一巴掌，”温清雅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是为我自己打的。”她放下手，看了一眼自己掌心上沾到霍靳延的血，面无表情地在秦霜的外套上擦干净了。“剩下的，”她说，“我们法庭上慢慢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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