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15

和这几人焦急现状不同的是，假死离开的季凝川，此刻正过着一种难得自在的生活。清晨的军区训练场里，空气还蒙着一层薄雾。季凝川的轮椅停在双杠旁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撑住杠子，慢慢将身体抬离轮椅。左腿悬空不敢用力，只能靠右腿勉强支撑。一、二、三汗水顺着他的发丝滑落在地，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。这是他这些天的复建日常。“差不多了。”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季凝川转头，看见周晨晨拎着早餐站在那里，不知道看了多久。她穿着作训服，肩上有露珠打湿的痕迹，显然已经完成早训。“再坚持一会儿。”季凝川回过头，喘着气说道：“昨天比今天多坚持了十秒。”他知道自己没可能彻底恢复健康。但只要能恢复哪里一点，他也会拼尽全力。周晨晨没再制止，只是走到他身后，双手虚扶在他肩膀。这个距离既不会让他觉得太近，又能在他撑不住时及时扶住。季凝川很早就认识了周晨晨。多年前的某次重要任务时，他，陆雨彤，还有周晨晨，他们三是一个小队。那时候周晨晨，像个闷葫芦似的沉默。但每次只要他跟陆雨彤斗嘴时，她总会默默递来他最爱喝的饮料。“砰！”这样想着，右腿突然脱力，季凝川整个人不可避免地往前栽去。但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。周晨晨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。“说了让你别逞强。”她皱着眉，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回轮椅，甚至亲自蹲下来检查他的护膝。“昨天医生说了，你的膝盖目前需要静养。”“你怎么知道我去看医生了？”周晨晨的耳尖突然变得有些红，她沉默了片刻，强装自然道：“路过医务室看到的。”这其实没有骗人。她确实每天都会“路过”他的复健室。只是从来不出声。下午的战术课上，季凝川正在讲解作战方案。假死过后，他就留到了军区。虽然不能再上一线，但他丰富的实战经验让他成为最受欢迎的教官。“在这种地形下”他突然停住，拧眉发现最后一排有个新兵在打瞌睡。还没等他开口，一颗橡皮子弹精准地打在那人的头盔上。“哎哟！”全班瞬间哄堂大笑。季凝川回头，就看见周晨晨站在后门，手里把玩着训练用枪。“周教官抢我工作啊。”季凝川笑道。周晨晨耸耸肩：“帮你维持课堂纪律。”下课后，周晨晨推着轮椅送他回宿舍。季凝川突然想起什么，说道：“对了，下周有个野外生存的训练，我想试试跟队。”“不行。”“为什么？我又不参与实操，就在指挥帐”“下周会下雨。”周晨晨打断他。“你腿伤会疼。”季凝川怔住了。他没想到她连这个都记得。“那”他犹豫了一下，接着道：“你能帮我带点药吗？就是以前在部队时用的那种。”周晨晨的脚步不停。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季凝川抬头看她，突然发现这个曾经存在感很低的战友，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如此细心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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