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话说到一半，他猛然一惊。他给过苏映雪一大笔银子傍身！当时苏映雪很快便用完，他还很疑惑用处。裴言澈慌张看向心腹求证，心腹点了头，银子确实是从他那来的。裴言澈怒火攻心，直呕出一大口血。害死儿子的东西，是从他这个当爹的来的！裴言澈得知真相后，却出奇冷静擦掉嘴角的血。也没像之前那般气冲冲去找苏映雪出气。而是从裴府一步一叩首到郊外，再上几千台阶的祈安寺。他来到儿子的牌位面前时，已经衣衫褴褛、额头像是个血洞般血流不止。他抱起儿子的牌位，小心摩挲着。“安安，是爹爹错了，爹爹现在才来送你，是爹爹不好。”“爹爹没教你学完的字”他没再往下说，转身走了。原以为他是来做做样子便走了，却不想他又从山脚下一步一叩首上来。最后晕在那许久，被好心郎中喂了些药才醒来。他匆忙赶到我跟前，强撑着道：“心竹，我这遍是求你原谅，求你原谅我。”“我不该因一个外人忽略你和孩子，让你和孩子”说着他痛哭起来，用尽力气扇自己巴掌。我面色毫无波澜，甚至觉着他这样很碍眼。冷嘲开口：“你的苦肉计，对我没有用。”裴言澈一顿。他回想到当初他误认为我是苦肉计时，他对我的做法。越发悔恨不已。匍匐在我脚下失声痛哭。我移开两步，平静道：“我请了大师给儿子超度七日。”我不想儿子以为他爹爹不喜欢他，这是裴言澈做爹该做的。裴言澈听到这话，却以为他只要好好办儿子的后事我便原谅他般，积极帮大师做各种事，甚至割血抄血经。对于我的饮食起居，他拖着一个病体亲力亲为。就连下人几次来告知他，楚越掌握了哪些哪些证据皆不理会。我自然也没理会他。他哪怕是挖出心来，我们都回不去了。在超度的最后一日，裴言澈突然不见了，留下一封信和银票。“心竹，血经有一份是抄给你的，希望你平安顺遂。”“银子本就该姓沈记得去取，没有你供我念书，也没有这些银子。”“我这些日是来跟你赔罪的，接下来我要下去找儿子赔罪了。”“安安说过我是天下最好的爹爹，他会原谅我这个爹爹的对吗？”“可我，不配得到你们的原谅，我会好好陪儿子的。”看完信，我想着我和儿子受的罪，冷冷一笑。他以为这样就能弥补我们？这时，楚越的人来了。说裴言澈拖着形容枯槁的苏映雪去请罪了。皇帝判了裴家诛三族，裴言澈和苏映雪五马分尸。此刻正前往刑场的路上。人群都等在那，要痛打贪官女儿和包庇的人。裴家人自小便看不上裴言澈这个孤子，如今被连累，更是怒不可揭地折磨他。他们还带来圣旨，说我告发有功封我为诰命夫人。我谢了恩婉拒了，以儿子生命为代价的诰命我要来何用。超度完儿子，我带着他的骨灰回南下继续做着绣娘。不用帮裴言澈挣学费的日子，过得异常轻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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