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言制像变了个人。他开始做那些以前从未做过的事。他每天早起熬粥，送到我公司前台。下雨天，他在我楼下等两个小时，只为送一把伞。哪怕没有回复，他也每天都给我发信息。问早安午安晚安，说点的外卖到前台了，有时候也发栩栩的照片。迟来的神情比草见。我冷冷合上手机。粥进了垃圾桶。伞被留在了前台。消息，已读不回。最后直接设置了免打扰。言制的神情，在我眼里就像过期的食品。只让人觉得反胃。言制见我不为所动。他再次带上了栩栩，提着一桶汤等在公司门口。栩栩经过治疗，虽然好转了一些，但依然怯懦。她拉着我的衣角，哭着求我：“妈妈，爸爸把坏阿姨抓走了。”“我们也搬家了，你回来好不好？”“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。”言制站在后面，一脸期待。到底是我从小带大的小家伙，我在心里叹了口气。抽了张纸巾，蹲下身，我温柔地帮栩栩擦掉眼泪。动作很轻。但语气没得商量。“栩栩，想吃排骨可以去餐厅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。“妈妈不是厨师。更不是只要你们招招手，就会回来的宠物。”言制的脸色瞬间惨白。就在这时。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。车窗降下。露出一张儒雅沉稳的脸。顾叙白。他温和地唤我：“阿枫，上车。我们要迟到了。”我看了看时间，站起身，自然地挽住顾叙白的手臂。没有任何避讳。“正式介绍一下。”我看着言制，眼神平静。“这是我的男朋友，顾叙白。”保温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滚烫的粥溅了一地。言制的声音在发抖。“阿枫，那我算什么？”“我们十几年的感情，你就这么轻易放下了？”我回头。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言制，感情不是我放下的。”“是你，一点点磨没的。”我笑了笑。“你问你算什么？”“大概，算是我人生路上，踩到的一个坑吧。”“爬出来了，自然要填平。”“然后，种上花。你看，现在我的花不就开了吗？”顾叙白发动车子。我坐在副驾驶。这一次，这个位置，很干净。我没有看后视镜。因为，我的爱与被偏爱，就在身边。而我的过去。已经跟着那个保温桶彻底摔碎在冬日的雪地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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