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女儿下葬那天,我在饭店里吃得满嘴流油。我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粮票肉票,第一次吃上了红烧肉和白面馒头。丈夫梁述站在旁边,只敢低头道歉:“小初,我知道你心里苦。可月雨也不容易,大哥走后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。我当初把甜甜过继给她,也是想让她的日子有个盼头。”我没抬头,咽下最后一块肉:“卫生院说,甜甜高烧得太久,早一点发现都不会死。”“那个时候,孟月雨在干什么?”梁述沉默了。我冷笑一声,替他回答。“她在电影院跟你牵着手看到散场,在舞厅里搂着你跳了一夜的舞。却把我女儿锁在家里,活生生烧到浑身抽搐。现在甜甜没了,你们还想怎样?”梁述犹豫道:“月雨还年轻,总不能一辈子没个孩子。你现在肚子里这个,能不能继续送给......”我这才抬起头,直接把离婚协议书递到梁述面前。“只要你签了字,这个孩子就归她。”“我和孟月雨,你只能选一个。”r1cSM
呸,活该!江姐,你看见他那怂样没?”“姐,你走了之后没多久,厂里就就把梁述和孟月雨开除了,房子也收回去了。这俩人,名声早就臭大街了。只能在一块搭伙过日子。”小护士撇撇嘴:“梁述还好点,到底是个男人,开始那两年,还能在建筑队里找点扛大包、搬砖的零活,有一顿没一顿地混着。”“但后来伤到腰了。就只能像现在这样,在厂区里、火车站给人拉拉板车,卖点苦力,勉强糊口。你看他那身打扮,比街上的老光棍还不如。”“至于那个孟月雨”小护士的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。“她那种人,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以前靠哄着梁述拿东西养着。现在梁述自己都吃不饱了,哪还养得起她?”“听说,是跟一个投机倒把的外地贩子勾搭上了。那贩子有老婆孩子的,就是图她还有几分颜色。孟月雨也真是豁得出去,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可你猜怎么着?”她顿了顿,看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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