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他说：“以后每年六一我都带你来。”但是他没有履行诺言。而我也不需要他了。三年后。我作为女性工程师在全网爆火。记者采访我，问我为什么选择这个职业。我说：“因为我上学的时候，老师说女生干不了工程师，所以我选择这个职业。”“事实证明，女性能胜任任何职业。”记者笑了，说这个答案很好。同一年，我收到了一笔汇款。每个月都有一笔钱打到我的旧银行卡里，数目不大，两千块。我查了一下汇款人。发现是陆云停。我没有动那笔钱。全部都还了回去。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他想补偿我。可有些东西，不是钱能补的。又过了一年，我偶然在一个行业论坛上听到了陆云停的消息。一个以前的同行跟我说：“你还记得陆云停吗？他现在混得挺惨的。”我淡淡道：“哦。”同行说：“听说他那个前妻，给陆云停留了一堆烂摊子后，圈了一笔钱就跑了。”“而且，他前妻是小三上位，原配陪他从一无所有到成为公司老总，结果他出轨了。”“他以前多风光啊，现在成这样了。”“所以说啊，爱妻者风生水起。”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就岔开了话题。晚上，手机响了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接了。“林薇。”那头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颤。是陆云停，他还没死？我沉默了，手指点到挂断键。“你别挂。”他说，“我就说几句话。”“你说。”“我攒了一笔钱，你以前说，想要为我们的孩子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，我我还有这个机会吗？”“没有。”“陆云停。”我说，“不要再给我发消息，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，我们回不去了。”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我知道回不去了。我没想回去。”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能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我握着手机，没有说话。“林薇，你还记得吗？以前我说过，等我有钱了，我带你去环游世界。”“不记得了。”“也是。你不记得也对，我后来没提过。”他笑了一声，声音干涩，“我这个人，说过的话，大部分都没做到。”“嗯。”“好了，我说完了。你早点休息。”“嗯。”我挂了电话。决定明天再去换个手机卡。我站在窗前，想起很多事。但没有一件事与陆云停有关。我把窗户关上，回到床上。闭上眼。第二天，我坐飞机去了下一个项目地。飞机起飞的时候，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，心里很平静。我戴上眼罩，准备睡一觉。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，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。“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。”我嘴角动了动，觉得这句话说的太准确了。需要陆云停的时候，他把我当傻子骗得团团转。现在不需要了，他又上赶子来找我。真的是。有够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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