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及笄那年,裴砚亲手替我簪上一支玉簪,说来日高中,必以十里红妆娶我。后来他成了父亲得意的门生,也成了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。可定亲前夜,我被人下了合欢散。醒来时衣衫凌乱,床边只剩裴砚落下的那枚玉佩。两个月后,我有了身孕。我以为他会负责。可他上门提亲那日,换走的却是庶妹的庚帖。我攥着那枚玉佩冲到前厅,问他:“裴砚,你明明碰了我,为何要娶她?”他只是看了我一眼。“阮青棠,你怀了别人的孽种,还想赖到我头上?”
,流放三千里。阮明珠被送进尼庵,不得归家。父亲辞官,阮家搬离京城。阮庭舟留下来处理旧宅。听说他把自己关在祠堂三日,出来后去了春桃面前,磕了三个头。春桃没有扶他。她只说:“大公子,奴婢受不起。”阮庭舟什么也没说。母亲的嫁妆回到了我手里。我卖了那座宅子,买下一间书铺。春桃伤好后,成了铺里的掌柜。她算盘打得响,笑得也比从前多。有一日,她拿出一个匣子。“小姐,这个还留着吗?”我打开看。里面是那枚玉佩,还有补好的玉簪。玉簪裂痕明显,摸上去不平。我看了很久。春桃问:“要扔吗?”我摇头。“不扔。”她愣住。我把玉佩卖给了玉器铺,换了二十两银子,给春桃买了两身新衣。至于那支玉簪,我拿去请匠人磨成了平安扣。不再簪在发间。只挂在书铺门口的风铃下。风一吹,清脆作响。作为提醒,也作为告别。半年后,我听说裴砚在流放路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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