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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三天时间，转瞬即逝。这三天，苏柔忙着收尾拍摄，再也没有找过我。她偶尔远远看见我，也只剩下厌恶。我没有再解释。大婚那天，天刚蒙蒙亮，阿公就叫醒了我。阿公替我梳发，穿上喜服。厚重正统的彝族礼服压在肩头。有些喘不上气。阿公拉着我的手，轻轻拍了拍。“咱们山里的男儿，结婚娶妻就是归宿，安稳过日子，以后就不苦了。”我点点头。走出木门，嘹亮喜庆的唢呐声骤然响彻山间，传遍整个山寨。“新郎上马喽！迎亲启程！”花轿刚起，兜里手机忽然震动。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苏柔。我盯着那两个字，看了很久，久到马背开始微微颠簸，才缓缓接通。“你在哪？”“迎亲路上。”她似乎没听清，还没开口，电话那头工作人员的声音，清晰传入我耳中。“苏导，前面寨子有正宗彝族新郎迎亲，仪式氛围特别好！”“刚好赶上收尾，拍下来当纪录片最后一幕，绝对圆满。”苏柔低笑应声。“好。”“就拍这场婚礼。”听筒里再次响起她漫不经心的声音。“云舟，最后一个镜头了，纪录片就收尾了。”“你别吃醋耍小脾气了，等拍完我就带你出山，和你结婚。”我坐在马背上，静静听着。电话被她草草挂断。骏马踏着山路，缓缓前行。没过多久，队伍骤然停驻。外头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和摄影机调试的声响。下一秒，苏柔清亮的声音响起。“我们是寨子外拍大凉山风土人情的。”“辛苦你们配合拍几个镜头，这是我们纪录片的最后素材。”一个纤瘦的身影扛着摄像机走过来。刺眼的日光涌入轿内。我抬眼，直直撞进苏柔骤然僵住的眼眸里。她举着摄影机，笑意还凝在嘴角。镜头缓缓对焦，清清楚楚锁住了一身大红婚袍、眉眼清冷的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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