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
日记到这里结束。后面是空白页。爸爸盯着那页空白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合上本子，抱在怀里。弯下腰，额头抵着膝盖。他没哭出声。只是肩膀一直在抖，抖得像风里的叶子。妈妈推门进来。“收拾好了吗？殡仪馆那边”她停住了。看见爸爸手里的本子，看见他的样子。“那是什么？”爸爸抬起头。他的眼睛是干的，红得吓人。“你看看。”他把本子递过去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“看看你儿子，这一年，过的是什么日子。”妈妈看了一夜。她坐在我书桌前，一页页翻。翻得很慢。有时停下来，盯着某一页，很久不动。天亮时，她合上本子，拿出手机，打了三个电话。。配图是我的日记照片，小雨的照片，还有其他孩子写的材料。评论炸了。“这是教育？这是酷刑！”“我表弟去过，回来废了。现在还在吃药。”“家长也有问题吧？明知是火坑还送？”“楼上别受害者有罪论！家长也是被骗的！”“我就是家长。我后悔了。真的后悔了。”爸爸刷着评论，一条条看。看到某条时，他哭了。那条评论说：“那个跳楼的男孩，他考上清华了啊。他赢了，为什么还是输了？”妈妈搂住他的肩。“我们会赢的。”她说。这次，声音很坚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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