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

　　地牢的门，是陆沉舟亲手打开的。

　　三十七道机关，他闭着眼都摸得对。他说小时候犯错，在这里关过七天。

　　嬷吊在最里面的水牢，头发全散了。

　　她抬头看见我，开口就骂。

　　“死丫头，谁让你来的！”

　　我刚斩断铁链，四面的火把一齐亮了。

　　柳如烟从暗处走出来，身后是三十多个弓手。

　　“妖女，等你很久了。”

　　“侯爷说了，活要见泪，死要见珠。”

　　箭雨下来的瞬间，陆沉舟把我扑进水里。

　　水牢的水不深，挡不住箭。

　　他翻身压在我上面。

　　噗。

　　一支短箭扎进他的肩，血在水面散开。

　　“潮生。”他咬着牙，“血。”

　　我懂了。

　　我咬破掌心，按进水里。

　　整座地牢的水，活了。

　　水井、水沟、犯人喝剩的半桶水，全从地缝里立起来。

　　我抬手。

　　水墙砸断牢门，卷翻弓手。柳如烟尖叫着被冲进石壁，没了声。

　　整面墙塌了。

　　我背起嬷往外走，陆沉舟捂着肩跟在后面，血滴了一路。

　　出了地牢，嬷在我背上很轻。

　　轻得不对。

　　她凑到我耳边，喘着说了句话。

　　“丫头，嬷的腰，怕是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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