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
「一千二百万？苏念，你抢钱吗！」陆屿深看着那份账单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「每一笔，都有理有据。不信的话，我们可以法庭上见。」我抱着手臂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「我给你买的包，给你买的礼物呢？你怎么不算进去？」他气急败坏地反驳。「算了啊。」我点点头，「都在这里，已经折旧抵扣了。不过陆先生，你婚后一共就送过我一支三百块的口红，还是商场搞活动送的赠品，实在抵不了多少钱。」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「苏念，你真的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吗？我们八年的感情」「八年的感情，在你拿出机让我付婚戒钱的那一刻，就已经被你明码标价了。」我打断他，「陆屿深，是你先开始计较的，我只是奉陪到底。」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跌坐在沙发上。他大概终于意识到，我不是在开玩笑。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却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感。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。我们曾经那么好。好到我以为，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契合的灵魂。可现在，我们之间只剩下一笔算不清的烂账。「苏念，」他抬起头，眼里竟有了哀求，「我们不离婚，好不好？我们回到以前，我把协议撕了，我」「晚了。」我打断他的话。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我看着来电显示，接了起来。「喂，顾律师，我考虑好了。关于我怀孕这件事」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，我只是平静地回答：「是的，孩子我会生下来。抚养权归我，至于抚养费麻烦您帮我一起算进那份账单里。」我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陆屿深的耳朵里。他猛地抬起头，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「你你说什么？」我挂掉电话，看着他，抚上自己的小腹。「陆屿深，我怀孕了，八周。」「不过你放心，」我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，「这个孩子，也跟你。」「十月怀胎的辛苦，分娩的风险，产后恢复的代价，我会全部折算成费用，一分不少地，向你讨回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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