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2眼泪倏然滚落。我一时分不清,是被塞得满满的食物戳得难受。还是看懂他的口型心痛。我猛地起身,冲进洗手间,不停把嘴里的食物往外扣。等全部吐完,身上已经开始冒起红疹。体温发热,喉头肿起。我晕头转向,看到宋叙然已经和苏曲桃起身。他手自然地提着她的包,神色冷淡,“平板的事,就这样吧。”“我和她课题组有会要开,先回学校了。”他晃了晃手机,上面是打车界面,“给你叫了车,先回家吧。”我就站在他面前。可宋叙然竟然没发现我的异样。我几乎站不稳,拉住他的衣角,艰难比划着。“我难受。”我还未比完,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。宋叙然一根根将我指头掰开。“乖,听话。”两人登对的背影。好像利刃将我的胸口捅了个对穿。我拼命想喊他,喉咙只能挤出“嗬嗬”的气声。我跌坐在地,撞翻了刚刚放满海鲜的桌子。再也没了意识。迷迷糊糊中,我梦到了刚认识他的时候。他正在为学生会拉人。我路过要走,他却拉住我的袖子,问我,为什么故意不理他。是旁边的学姐给他解释,他才知道我听不到。那天,他花了一晚上学了手语。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。”夏日繁星下,少年不好意思的耳尖泛红。宋叙然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微弯,他问我,“能和我交朋友吗?”我从小因为听障被人欺负。那是第一次有人为了我去学习我的语言。我第一次听到了如擂鼓般的心跳声。梦境跳跃,下一瞬,我又梦到他和我告白。他给我放了发烟花。亲手给我织了围巾。又在奢侈品的包包里塞了大把钞票。他真诚道,“我会做你的耳朵。”“物质和爱,我都会给你。”他真的做到了。他会每天给我做饭。陪我上课、兼职。陪我去医院复诊、治疗。他说,等我能听见了,就结婚。这个月,医生说我的听力有望恢复。可当我再次醒来时。医生告诉我,“因为重度过敏,你的听力遭到不可逆的损伤,还是早点做人工耳蜗手术吧。”我笑了笑,眼泪却在眼眶打转。宋叙然,我听力没有可能恢复了你的誓言,也早就不做数了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温馨提示:按 回车[Enter]键 返回书目,按 ←键 上一章,按 →键 下一章,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