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雁渡流年

领上，瞬间就化了，凉得人一缩脖子。镇口那棵老槐树立了快一百年，枝桠光秃秃的，像一双双枯瘦的手，戳着灰蒙蒙的天空，树身上被一代又一代孩子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名字，被风雪浸得发白，成了小镇一道沉默又老旧的印记。苏晚晴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咔叽布棉袄，走在青石板路上。棉袄的领口处，缝着一块浅灰色的补丁，是奶奶前几天熬夜，用旧床单的布料一针一线缝上去的，针脚细密又整齐，一看就出自老人温柔的手。她的双手冻得通红，指节泛着淡淡的青色，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张薄薄的汇款单，纸片被她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，上面印着清晰的字迹——汇款金额：八元五角。这是她投给县文艺小报的一篇散文换来的稿费。钱不多，可在苏晚晴心里，却重得很。她舍不得把这张汇款单揣进兜里，只想赶紧拿到供销社，换成半斤红糖。奶奶年纪大了，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