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
宋良茵最后没有喝那杯毒酒。她拔下了头上那枚珠钗，刺进了脖颈间。尸体被人扔掉了乱葬岗。还是我以梦魇为由，求裴行止将她和丽嫔的尸身送入妃陵厚葬。一切尘埃落定后。裴行止再次踏入我殿中。带着那道已经拟好的封后旨意。「阿菀，我们回到从前吧。」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。从前。从前他是裕王，我是他的妻子。他随我唤我的父母为爹娘，与我的手足打成一片。每次吵架，我都逼他写和离书：「过不下去了？那就和离，我立马改嫁。」「我告诉你裴行止，你要是敢喜欢别的女人，我就让你变成太监。」到最后，都是他低声下气地来哄我。只要让我开心，他跪着也使得的，被我当大马骑也使得的。那时的我从来没害怕过，他会有不爱我的那天。沉默良久。我叹息：「回不去了啊，裴行止。」细细想来，我已经很久没有直呼他的大名了。「为什么？」裴行止搭在桌面的手背猛的攥紧。我说：「因为我们都变了啊，和过去不一样了。」「我没变，」他声音紧绷，「我从来没有爱上别人，阿菀，我做这些，都是为了你」我摇头。或许他对我的感情没有变。可是我变了。最初，他抛下我去找宋良茵的每个夜晚。我那么期待他会回来找我。外面一阵风动，我都会惊喜地跳起来，到殿门前探头去看。丽嫔死后。我夜夜做着噩梦，梦见有一日也会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。我曾经那样炙热又毫无保留的爱意。早就在一夜夜的等待和害怕里，被冰凉的夜露消磨了。「我知道你现在还爱我，那以后呢？」我盯着他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「你以后会不会爱上别人？比如如果宋良茵救你不是做戏，你会不会爱上她？」裴行止断然否定：「我不会爱上别人。」「可是我害怕啊，」我苦笑，「我若一直这么爱你，未来有天你对别人动心了，我该怎么办呢？」离开他吗？死寂一般的沉默里。我疲倦地叹了口气：「你是皇帝啊裴行止，我真的爱不动了。」余光里，裴行止的眼眶一寸寸红了。他将头抵在桌上，无声地落泪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