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九八五年,我跟李建成去南方挣钱,把半岁大的妞妞留给公婆。临走那天婆婆抱着孩子抹眼泪,拍着胸脯打包票。“你们放心去挣钱,我肯定把李家独苗养好。”我和李建成在南方吃盒饭睡地铺,每个月按时给家里汇款。我还给妞妞买新衣服买奶粉,寄到镇上大姑子家让她转交。过了三年,我跟李建成在羊城挣了点钱。眼看妞妞要过四岁生日,我提着大包小包坐了三天火车赶回家。刚进院子,就跑出来一个黑乎乎的小孩。大冷天的她身上穿件破棉袄
出一个小小的拨浪鼓,塞到妞妞手里。“妞妞,这是爸爸给你买的。”妞妞拿着拨浪鼓,看了看他,小声说了一句。“谢谢爸爸。”这是她回来后,第一次主动跟李建成说话。李建成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大颗大颗往下掉。他站起身,看着我。“开会,照顾好自己,照顾好她。”我点点头。汽笛响了。我抱着妞妞,踏上了南下的火车。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,那个小镇,那个家,都越来越远。怀里的妞妞摇着拨浪鼓,咯咯的笑。我看着她的笑脸,心里踏实了。回到羊城,一切都要重新开始。我用那六千多块钱,在服装批发市场附近租了个小铺面。白天我去批发市场拉货,晚上就在铺子里卖。妞妞就坐在我旁边的小板凳上,乖乖的画画。日子很苦,但我心里是甜的。我的女儿在我身边,她在一天天好起来。她开始长肉了,脸蛋变得红润,眼里也有了光。她会抱着我的脖子撒娇,会奶声奶气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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