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

顾清颜冷漠道。可等她再转头，就看到失魂落魄倒在血泊里的陆林诚。陆林诚嗫嚅着嘴唇，失望凝着她。心里翻涌着怪异的情绪，一时间，顾清颜甚至起了让陆林诚自生自灭的想法。可顾宴礼刚刚说的话却盘旋在他脑海里。犹豫片刻，他还是去叫来了医生。手术室门口，主刀医生问顾清颜。“他肾的状态很不好，但是如果把这个肾切除，他可能永远都要不了孩子。”昏迷不清的陆林诚却在这时开口。“清颜，保肾，你听我的，我们还没有孩子呢。”顾清颜眸子里情绪翻涌，她思忖一秒，毅然决然道：“保人。”陆林诚忽地声嘶力竭吼叫起来。“保肾！”“清颜，你这些年因为我这颗肾没少费心思我知道你想和我有个孩子，听我的，保肾。”“如果这个肾我也保不住，我们就再也没有孩子了。”顾清颜没有理会。和主刀医生点点头便坐回了椅子上。脑海里，尽数都是和顾宴礼的回忆。第一次给他过生日，那时候顾宴礼羞涩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，并说出生日愿望。“希望永远和姐姐在一起。”第一次因为他打架，小男孩正是爱耍帅的年纪，却被学校里的小混混看上，要求顾宴礼做他男朋友，知情的顾清颜当天就把几个小混混按在地上打，并要求他们再也不能骚扰顾宴礼。多少个第一次，都是美好的回忆。脑子里混乱一片，她捂着脑子痛苦的哀嚎。这时，手机响起。“顾总，那些歹徒交代了，是陆先生找的人bangjia的顾先生，那场bangjia戏份虽然是假的，可幕后者不是顾先生，而是陆先生。”顾清颜呼吸一滞，沉默了片刻。良久，她“嗯”了声，挂断了电话。天台，烟一只接着一只，可尼古丁似乎在此时失去了效果，意料之内的轻松没有到来，反而更加心烦意乱。她摩挲着手边的钻石袖扣，长叹了口气。手术很成功，陆林诚被推了出来。看着面色憔悴的陆林诚，顾清颜曲手在陆林诚的脖子处比划了两下，但仅有的理智还是把她拉了回来。她眯着眼睛看着陆林诚，心里却早就有了打算。这个毁了她和顾宴礼的人，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。陆林诚却是满眼温柔。他静静注视着顾清颜的背影，不自觉捏了捏自己的脸，心里如同吃了蜜罐那般温暖。他以为顾清颜会放弃他，却没想到这次顾清颜毅然决然选择了他。可旋即他眼神就黯淡下来，点缀着点点狠毒。他知道，只要顾清颜没有对顾宴礼死心，顾宴礼那个贱人肯定还会回来。而他要做的，就是彻彻底底把顾宴礼从顾清颜的生活里剥离出来。良久，顾清颜面色沉重走进来，轻描淡写瞥了陆林诚一言，沉思片刻，她终究是欲言又止。倒是陆林诚没有丝毫察觉，隐藏住眼里的激动道：“清颜，你知道我刚刚在我的兄弟群里看到了什么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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