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节
喜欢吻到他呼吸乱掉,喜欢从他眼里看见只有自己的模样。直到后半夜故云的指尖无意蹭过徐祐天的脸颊。一片湿凉。他僵着身子,指尖微微用力,碰了碰那片滚烫的湿意。“……徐祐天。”他开口,声音轻得发飘。怀里的人没应。“徐祐天。”他又喊了一声,嗓子已经哑了,带着薄颤,手指抓紧了对方的衣料,强迫般把人定在自己视线里。他垂眸,死死看着他。“你怎么湿了?”徐祐天偏过头:“……滚。”故云盯着他:“你哭了,徐祐天,你哭了。”为什么要哭?”“该哭的人是我才对。”“你哭的时候……也会流这么多眼泪吗?”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徐祐天的额头,看着那双从来都盛满温柔、此刻却红得发颤的眼,轻声呢喃。“我观音泪故云的死讯是在一间靠窗的咖啡厅里敲定的。阴雨刚过,玻璃外壁凝着水珠,将外面的世界晕成一片模糊的灰。林舟为了徐祐天这三个字,他跑遍了半个城市,耗光了所有能用的关系网,层层托底,才终于联系上对方一位远房表姐,约了线下见面。表姐推门进来时,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,落座后先打量了他两眼,神色算不上热络,只是出于情面才赴约。林舟开门见山,语气里压着连日奔波的疲惫与急切:“姐,麻烦你了,我想找一个叫徐祐天的人,跟你是远亲,我这边找了很久,都没有踪迹。”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说辞,想解释缘由,想请求帮忙。可对方只是微微蹙眉,回忆两秒,便轻轻点头。“徐祐天啊,我有印象。”林州的心猛地一提,后背瞬间绷紧。找到了。真的找到了。可下一秒,表姐轻飘飘一句话,直接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座位上。“他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,你找他干什么?”林舟张了张嘴,所有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。……去世了。五年前。他费尽心思、层层追查,换来的不是地址,不是近况,而是一句冰冷的死亡宣告。-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……他什么时候走的?”表姐看着他惨白的脸,眼底掠过一丝不忍,却还是重述了一遍:“年的冬天,腊月里,离过年没几天了。那时候江村下了点雨夹雪,跟今天这天气差不多。”-高一之前的徐祐天,是被蜜裹着长大的。父母待他极尽温柔,清晨的糖心蛋永远煮到溏心,巷口老槐树下,永远有父母等他放学的身影。变故是在高一盛夏。周末徐祐天闹着去城郊水库钓鱼,母亲放下手里的针线活陪他同去。那日骄阳似火,水库边的青苔滑腻,他追着蝴蝶跑,脚下一崴,直直往深水区坠去。母亲想都没想扑过来拽他,他被拉回岸上,母亲却没站稳,滑进了翻涌的水里。岸上的呼喊声撕心裂肺,可捞上来的母亲,再也没睁开眼。那之后,徐家的天就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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