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我和林静断联了半个月。这些年，虽然我没有放弃画画。但和彭玉她们比，落下了太多。人家是看在过去的情分收留我，我总不能去拖后腿。由于忙着恶补专业知识，我竟然也没感觉到时间流逝。直到收到林静的消息，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了。看来忙碌的确是剂良药。她约我在大学时常去的公园见面。我以为是要谈离婚的事情，没有多想就去了。谁知到那里才发现，来的人不止有林静，还有樊城。“阿城说，想跟你道个歉。”林静给我使了使眼色，似乎是让我给对方个面子。我没有等樊城开口，视线越过他，看向林静。“离婚协议签好了么？”“江振，你油盐不进是不是？我都低头跟你求和了，你还要不依不挠吗？”见她没有签协议的意思，我叹了口气。“那等你签好了再联系我吧。我很忙，没事不要找我。”随后，我径直离开了公园。第二天，我在酒店大堂看到了顶着黑眼圈的林静。见我下来，她快步上前。“怎么不回我消息？”“消息太多，开了免打扰。协议签好了么？”或许是感受到我态度的决绝，她的眼眶有些泛红。“我等了你一晚上，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。酒店不让我进，我差点报警。”“嗯，我也等过你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听见我的话，林静的回忆似乎被勾起。她看着我张了张嘴，却没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。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，今天约了人。”我再一次绕过她，走出了酒店大门。往后的几天，林静依然在坚持不懈地联系我。眼见她没有签协议的意思，我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请律师了。谁知，她突然松了口，说愿意聊聊离婚的事。我们把地点定在了离酒店不远的餐厅。她化了妆，却掩盖不住身上的疲惫。“老公，坐，我点了你爱吃的牛排。”“我不爱吃牛排，是樊城爱吃。”她的手僵在原地，随后讪讪地收回。这顿饭吃得很沉默。她时不时地揉揉自己的胃，又楚楚可怜地看向我。我才发现，她穿了大学时我用第一份工资给她买的衣服。一瞬间，我真的有点恍惚。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，仿佛过去还留在现在。“老公，我这个月都没能好好吃饭，瘦了好几斤，胃也好痛。”她把我爱吃的薯条推了过来。“等人回家好累，你等我回家的时候，是不是一直这么难过？”“病了就吃药。”“你不在，我不知道吃什么。老公，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林静垂着头，好像真的很愧疚一样。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。其实我一直是这种性格，吃软不吃硬。叹了口气，我看看菜单，叫服务员上了一份对胃好的热汤。随后又划拉着手机给她列必备药品清单。正当我准备把消息发过去时，林静的手机响了起来。我抬眼，来电显示是“阿城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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