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
开庭那天，韩婉莹坚持要和我一起去。说是给我加油打气。在法庭上，张律师拿着她和樊城暧昧的聊天记录和我提供的相关证据侃侃而谈。林静的头也越听越低。她又瘦了很多，应该是最近烦心事不少。因为感情破裂得无可辩驳，法官直接判了我们离婚。我本以为林静还会再纠缠，谁知她竟然放弃了申诉，还准备净身出户。法庭外，我、韩婉莹和张律师三人正商量着要去哪里庆功。林静走了过来。“我们可以谈谈么？”韩婉莹和张律师想替我拒绝，我摇摇头。有些事情，还是得当事人自己了解。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我们站在法院屋檐下的阴影中。林静看着几步之外的阳光，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“你是不是很恨我？”“说实话，在你一次次抛下我奔向樊城的时候，我的确有点恨你。但后来，有了自己的生活、工作、社交圈子后，我就明白了，我不是恨你，只是因为一直围着你转，所以失去了对生活的感知能力罢了。”她垂下头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“樊城，一直在联系我。直到现在我才看清，什么友谊，什么死党，不过是他企图占我便宜的幌子。你说得对，一直以来，都是我错了。”“你之前在说我是舔狗的时候，樊城在偷偷用你的手机给我打视频电话。”她闻言，猛地抬头看向我。随后红着眼眶冷笑两声。“难怪你那么坚决，原来是这样”“其实不止是这样。”我摇摇头。“在那之前，我被你的开朗、热情吸引，甚至为此丧失了自我。如果我早点看清这一切，或许我们彼此之间的折磨早就结束了。”她掉了一滴泪在地上，留下了一个四分五裂的印记。“那你就会更早离开我吧。”我没回答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。“阿振，对不起。纪念日那次，剥虾那次，那次还有很多很多次，都对不起。”终于收到了道歉。但我却没有想象中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。原来书上说的是真的。爱的反义词从来不是恨，而是不在乎。“嗯，知道了。”我摆摆手，向等待的韩婉莹和张律师走去。林静却突然开口。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“之前，是你放弃一切围着我转；之后，换我围着你转。”韩婉莹本来笑盈盈的脸听见这话马上黑了。张律师幸灾乐祸地看了看我。唉，算了。还是先哄她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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