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二零一四年的夏天,蝉鸣声像是发了疯一样,把整个南方小城的空气都叫得燥热且黏稠。柏油马路被晒得泛起油光,路边的法国梧桐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叶子,只有知了不知疲倦地在树梢上叫嚣着,仿佛在向全世界宣示这个夏
。他迭衣服的动作很整齐,和做所有事情一样,有条不紊。衬衫迭成一样的大小,裤子对折再对折,袜子卷成一团塞在鞋里。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,看着那个箱子一点一点被填满。他蹲在地上,把最后几本书塞进侧袋里,拉上拉链,把箱子立起来靠在墙边。整个过程他没说话,她也没说话。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他站起来,走到沙发边,在她旁边坐下。“袁枫,”她叫他。“嗯?”“我不走了。”她以为他会问她为什么。她准备了很多答案——我想留下来画画,我不想离开这里,我需要时间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每一个答案都是真的,但没有一个能说清楚全部。但他没有问。他沉默了很久。坐在她旁边,看着窗外,什么都没说。她看不到他的表情,只看到他的侧脸。他的喉结动了一下,像在咽什么,又像只是呼吸。然后他点点头。“好。”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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