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雪落里的冬天

十二月初，江南下了第一场雪。雪花轻轻飘下来，落在老樟树上，给深绿的叶子裹了层白霜；院角的桂花树落光了叶子，枝桠上积着雪，像开了记树的白花。晓棠早上醒来，看见窗外白茫茫一片，兴奋地跑到院子里。她伸手接雪花，冰凉的雪花落在手心里，很快就化了。外婆煮了生姜红糖水，让她喝了暖身子。“你妈妈和爸爸今天就回来了，”外婆一边给晓棠围围巾，一边说，“他们早上打电话说，已经在车站了，很快就到。”晓棠听了，心里既紧张又期待。她穿上外婆让的浅粉裙子，外面套了件厚厚的棉袄，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，等着爸爸妈妈回来。没过多久，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。晓棠站起来，看见一辆熟悉的汽车停在门口，妈妈和爸爸从车上下来。妈妈穿着米色的大衣，头发剪短了些，看见晓棠，笑着跑过来抱住她：“晓棠，妈妈回来啦。”爸爸跟在后面，手里提着个行李箱，脸上带着愧疚的笑容：“晓棠，对不起，爸爸以前不该跟妈妈吵架。”晓棠看着爸爸，点了点头：“爸爸，我原谅你了。”一家人走进屋里，外婆端上生姜红糖水，又拿出让好的桂花糖，放在盘子里。妈妈尝了一口，笑着说：“真甜，还是外婆让的桂花糖最好吃。”爸爸也尝了一口，点点头：“是啊，味道真好。”晓棠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，心里暖暖的。她拉着妈妈的手，去阁楼看那只樟木箱：“妈妈，这是太外婆的樟木箱，里面有她的衣裳和笔记本，还有太外公给她写的信。”妈妈打开樟木箱，看着里面的旧衣裳和笔记本，眼里泛起薄雾：“我小时侯也见过这个樟木箱，外婆给我讲过太外婆和太外公的故事。”晓棠翻开笔记本，指着其中一页说：“妈妈，你看，太外婆也喜欢兔子糖画，我今年夏天也吃了。”妈妈笑着摸了摸晓棠的头：“是啊，我们晓棠和太外婆一样，都喜欢甜甜的东西。”那天下午，雪还在下。一家人坐在客厅里，围着暖炉，听外婆讲太外婆和太外公的故事。妈妈给外婆和晓棠织围巾，爸爸则在旁边帮忙，偶尔插几句话，气氛温馨极了。傍晚时分，外婆让了一桌子好吃的，一家人坐在樟树下的石桌旁，喝着外婆酿的桂花酒，吃着桂花糖，有糖醋排骨、红烧肉，还有晓棠最喜欢的清蒸鱼。一家人坐在餐桌旁晓棠看着妈妈和爸爸的笑容，看着外婆眼里的暖意，忽然觉得，樟木箱里的四季，不仅藏着太外婆和太外公的念想，还藏着他们一家的团圆和幸福，吃着饭，聊着天，笑声不断。这时，外面院子里下起了雪。饭后，晓棠拉着爸爸妈妈去院子里看雪。看完雪后，晓棠躺在阁楼上，听着楼下妈妈和爸爸一家人聊着天，实在是太幸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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