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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慢慢长大了。个子抽高了一点，说话也比从前顺了些，只是遇到急事，还是会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容家的人都习惯了，也没人催我。三哥还是会带东西回来。有时是一把旧零件拼起来的小玩意，有时是外头新出的糖片。温知遥姐姐的女儿最喜欢黏我，学会说话以后，第一个喊的不是阿妈，是“晟安”。她一喊，满屋子的人都笑。也是在那年冬天，三哥带了个人回来。那人穿一身深灰作战服，肩背很直，眼神却不冷。他站在门口，看见我时，只轻轻点了下头。三哥跟我说：“这是段临渊。”“以后由他教你练异能。”我一下怔住了，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。“我……不行。”三哥还没开口，段临渊先看向我。“为什么不行？”我被问得一愣，半天才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我怕弄疼别人。”这是我第一次，在外人面前把这句话说完整。屋里安静了一下。段临渊没有安慰我，也没有像别人那样露出心疼的神情。他只是走近两步，在我面前半蹲下来，和我平视。“会不会伤害别人，是以后考虑的事。”“先告诉我，你想不想学。”我愣愣看着他。从来没人这样问过我。我想了很久，才慢慢点头。“想。”“为什么？”我抿了抿嘴，眼前忽然闪过斗场里那些孩子的脸。“要是以后……还有人疼。”“我想帮他们。”段临渊看了我一会儿，才站起身。“那就够了。”他没有说我特别，也没有说我厉害。从那天起，他开始每天来容家。先教我怎么稳住呼吸，怎么分清楚哪些疼是自己的，哪些不是自己的。有时候我一紧张，异能就会乱，自己先脸色发白。他从不催我，只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说一句：“看着我，集中精神。”他的声音就像钉子一样，把我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想法一点点钉回原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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