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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，宋祁也来找过我。他没有哭，也没有装可怜。他站在我公司楼下，穿着一件利落的风衣，脸色很冷。「沈砚，我们谈谈。」我看了眼时间：「十分钟。」他被我噎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「你现在倒是硬气了。」我没说话。他抱着手臂：「我承认，买房的事我管多了。但我不觉得我有错。南湾那套本来就更好，我只是提出更理性的建议。」「所以呢？」「所以你没必要把事情闹成这样。晏宁这段时间状态很差，项目也出了问题。你们这么多年感情，真要因为一套房子毁掉？」我看着他：「宋祁，你真的觉得只是因为一套房子吗？」他皱眉：「不然呢？不就是你觉得我们没尊重你？」我点头：「对，就是这个。」宋祁似乎觉得可笑：「沈砚，你知道自己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？你太敏感了。别人一句话一个动作，你都能想很多。」以前他也这样说过我。说我敏感，说我玻璃心，说我想太多。那时候我会反思自己。现在不会了。我说：「我敏感，是我的事。你没有边界感，是你的事。」宋祁脸色沉下来。「我没有边界感？沈砚，你别忘了，当初是你把我介绍给周晏宁的。你让我把她当朋友，现在又怪我跟她熟？」「朋友会拿别人家的备用钥匙半年不还吗？」他一噎。我继续问：「朋友会替别人决定婚房买哪里吗？朋友会说以后加班晚了住别人家吗？朋友会在她男朋友不同意的时候，反过来劝男朋友别闹，别让她下不来台吗？」宋祁脸色越来越难看。我看着他：「你不是在装大度，也不是故意示弱。你只是太习惯站在中心，太习惯所有人听你的。」他紧紧抿住唇。很久后，他说：「我只是觉得你撑不起周晏宁。」这句话终于露出了真正的刺。我反倒笑了。「那你去撑。」宋祁眼神一变。我说：「你要觉得你们更合适，就去追她。没必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，来安排我的人生。」他像被戳中了痛处，声音陡然拔高。「你以为我不敢吗？」我平静地看着他。他胸口起伏，终于把话说破。「是，我喜欢过她，行了吧？「我就是不明白，我哪里不如你。你什么都慢半拍，做事犹犹豫豫，连买房都只敢选老破小。凭什么她喜欢你这么多年？「我替你们规划，是因为我看不下去你把她的未来拖成那样！」我静静听完。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。也许是因为早就隐隐猜到了。我说：「宋祁，我不需要比你强，才值得被尊重。」他怔住。「我可以慢，可以胆小，可以不懂很多事，可以只买得起一套小房子。但我的人生，不该因为你觉得我不够好，就被你拿去规划。」宋祁眼眶红了一瞬。但他很快别过脸，冷声说：「随便你。」他转身离开。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走远。没有追，也没有喊。有些朋友，走到这里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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