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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最先被这涟漪勾起心神的，不是陆昭，而是苏怜雪。她这种自诩清高的才女，最是附庸风雅，对这些玲珑剔透、闻所未闻的新奇事物最为敏感。她立刻就意识到了“水晶琉璃”背后那令人疯狂的巨大利润。这天，陆昭又来了邀月楼。他坐在我对面，神色间难掩兴奋，却又故作矜持地试探我：“七娘，你常年在这迎来送往之地，可曾听说过什么‘水晶琉璃’？”我拨着算盘，头也不抬：“略有耳闻。听说是西洋传来的宝贝，一件可值万金。”他呼吸一滞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那你可知，这东西的出处？”我抬起眼，静静地看着他，仿佛在评估他话里的真伪。许久，我才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大人，那地方不是善地。航路艰险不说，听闻当地土著凶悍异常。沈家当年，也只敢远远地做些小买卖，不敢深入。”我越是这么说，他眼里的光就越亮。在他看来，我的“劝阻”，恰恰证实了消息的可靠性，也解释了为何这天大的富贵至今无人发现。他走后，我便知道，鱼儿已经开始咬钩了。果然，没过几天，我就从邀月楼的客人嘴里听到了新的传闻。工部侍郎陆昭，要在府里举办一场盛大的琉璃宴，宴请的都是朝中权贵，听说还请动了宁王殿下。宴会上，他展示了一件据说是从西洋重金购得的“水晶琉璃”样品——那是我通过秦叔，故意让他的人高价买到的。那件样品，在烛光下流光溢彩，瞬间征服了所有在场的王公大臣。当晚，苏怜雪在陆昭的枕边，吹起了最致命的风。“昭郎，”她声音柔媚，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，“如今你已掌控南洋贸易司，为何还要赚那些三瓜两枣的香料钱？那水晶琉璃，才是能让你名垂青史、富比王侯的泼天富贵啊！”“我们不能只做个二道贩子，等着别人把东西运来。你要利用贸易司的官方身份，调动国库的船队，直接去那个西洋小国！买断他们的技术，买下他们所有的成品！”“你想想，只要我们垄断了这门生意，整个大靖朝，乃至天下的财富，都将向我们滚滚而来！到那时，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工部侍郎，便是封王拜相，又有何难？”她的话，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烙在了陆昭的野心上。他那颗被权力和欲望喂养得无比膨胀的心，被彻底点燃了。他需要的，只是最后的，来自我的“确认”和“指引”。在此期间，忠仆秦叔已经作为我在暗处的执行者，在海外完成了所有布局。他不仅以极低的价格买断了真正的技术，并迅速建立起了数个秘密窑场，开始了大规模生产。同时，他也利用沈家旧部的人脉，悄然接触了那些曾被陆昭打压、对宁王一党心怀不满的朝中官员，为最后的反击，埋下了无数根引线。一切，只等陆昭踏出那最后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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