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“不用改了。”我换回自己的常服，拿起包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婚纱店。坐在车里，我没有马上发动引擎。而是拿出手机，在小红书的搜索框里，输入了“阮阮”两个字。大数据时代，没有任何秘密能藏得住。更何况，傅司砚的社交圈就那么大。没翻几页，一个认证为“青年芭蕾舞演员”的账号跳了出来。头像是一个穿着白天鹅芭蕾舞裙的背影。账号：阮阮不吃糖。我点进她的主页。置顶的第一条视频，发布于一周前。视频里，她穿着一件和刚才那件高定婚纱几乎一模一样的初版样衣，在排练室里翩翩起舞。因为是样衣，没有镶嵌水晶，但剪裁、版型、甚至蕾丝的走向，都如出一辙。她极其清瘦，胸口平坦，腰肢纤细。那件婚纱穿在她身上，严丝合缝，完美得就像是长在她身上的一层皮肤。视频的配文是：【他说，会把我的梦变成现实。谢谢你，哪怕新娘不是我，也把我的名字藏在了离你最近的地方。】底下有一条评论问：【哇！好美的婚纱！是要结婚了吗？】阮阮回复：【不是哦，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我的礼物。可惜，我不能穿它走向他。】我看着屏幕，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三年。我跟傅司砚在一起三年。我以为我是他千挑万选的未婚妻。原来，我只是一个连婚纱都要捡别人穿剩下的替身。甚至，连尺寸都不配拥有自己的。第二章我开车回了家。这套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，是傅司砚买的婚房。推开门，入眼是满目的黑白灰。冷硬的大理石地面，黑色的真皮沙发，极简到没有任何生活气息的金属茶几。搬进来之前，我曾兴致勃勃地拿着软装图册找他。我说我想买一套米白色的布艺沙发，想在落地窗前铺一张毛茸茸的地毯，想挂几幅色彩明快的油画。傅司砚当时从电脑前抬起头，眉头微蹙。“黎黎，那些东西太琐碎，也太俗气了。家需要的是质感，不是廉价的温馨。”我妥协了。三年里，我妥协了无数次。我以为那是他作为集团总裁的职业病，习惯了冷硬和高效。现在想想，根本不是。我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门锁“滴”的一声响了。傅司砚回来了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，领带扯松了一点，眉眼间带着惯常的疲惫和冷淡。“婚纱试得怎么样？”他一边换鞋，一边随口问道。“不合适。”我转过身看着他。“哪里不合适？”他走到中岛台前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。“尺寸不对。腰围太大，胸口太紧。”傅司砚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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