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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我以为他不会找来。毕竟他有了更温柔的人，更乖的"儿子"，更完整的"家"。可第五天，我在民宿楼下的早餐店吃米粉时，一辆黑色路虎停在了门口。宋彦舟下车的时候，胡子没刮，眼睛布满血丝。他看到我的瞬间，表情复杂得像要裂开。下一秒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「苏乔！你跑到这种地方来？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？」我把手抽出来，继续低头吃粉。「你怎么找到的？」「你的车有定位。」他在我对面坐下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「跟我回去。」「离婚协议你签了吗？」他脸色一僵。「你还提这个？我跟你说了，婉婉已经搬走了。你回去，一切恢复原样。」我抬起头看着他。「搬走了？搬去哪了？搬回澜庭苑？你周五继续去？」他没接话。我低头继续吃粉。「那就没什么好谈的。」他一拳砸在桌上，碗都跳了起来。旁边吃早餐的人全看过来了。「苏乔，你别逼我。我来接你是给你面子，你真以为我离了你就不行了？」我放下筷子，站起来。「对，你离了我肯定行。你有林婉，有念念，有宋知行。你什么都有。」「但我也什么都不缺了。」我放下一张纸币，转身走了。他追出来，在巷子口拦住我。这一次他没有吼，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点我很久没听过的慌张。「阿乔。我是真的来接你回家的。你别这样。」我看着他。「宋彦舟，你带着林婉去公司聚餐，让宋知行当着所有人叫她妈妈。你管这叫搬走了？」他脸色白了一瞬。「谁告诉你的？」「你看，你第一反应不是解释，是追究谁告诉我的。」我绕过他继续走。「你回去吧。我周一会让律师联系你。」他站在巷子口没有追上来。我走出很远回头看了一眼。他靠在车门上，点了根烟，手指在发抖。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宋彦舟抖。可我没有心软。因为心早就不会疼了。当晚，宋知行的电话手表发来一条消息。不是打字，是语音。我犹豫了很久，点开了。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哭过。「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？」「家里没人做饭了。林妈妈做的不好吃，我骗你的。」「我不想吃三明治了，我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。」语音到这里断了。过了三秒，又来了一条。「你是不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才走的？」「我」很长的沉默。然后挂了。我把手机扣在床上，蒙着被子，哭了整整一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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