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“他丢掉的不是什么璞玉,他丢掉的是一个人的心。心死了,就再也暖不回来了。”说完,我没有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,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,并将这个号码同样拉进了黑名单。我放下手机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那番话,不仅是说给他们听,也是说给我自己听。我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我的画作和我新的事业里。大哥为我举办的个人画展,在国家美术馆正式开幕。开幕式当天,冠盖云集。商界名流、艺术界泰斗、各大媒体记者,将整个展厅挤得水泄不通。我穿着大哥特地请高定设计师为我量身定制的墨绿色旗袍,站在聚光灯下,从容地讲述着我的画作和我的故事。台下掌声雷动,无数的镜头对着我,闪光灯亮成一片星海。我看着眼前这番景象,心中一片澄明。这,才是我沈清秋该有的人生。就在我准备宣布画展正式开始,邀请宾客自由参观时,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。人群被粗暴地挤开一条缝,两个衣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影,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男的头发花白,脸色憔悴,曾经挺拔的背脊如今佝偻着。女的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焦急与刻薄,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臂。是顾景之和白幼微。他们无视了保安的阻拦,径直朝着主席台上的我冲了过来。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。看着冲到台下的顾景之和白幼微,我没有一丝惊讶。大哥沈天成在我身边,只是微微皱了皱眉,一个眼神递过去,几名身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,不着痕迹地拦住了他们。“沈清秋!你这个狠心的女人!”白幼微的歇斯底里地吼道,“景之都这样了,你还在这里风光!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”她试图挣脱安保,但无济于事。而顾景之,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望着我。隔着几米远的距离,我都能看到他鬓角花白的头发和深陷的眼窝。他好像瞬间老了二十岁。我拿起话筒,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全场:“各位来宾,一点小插曲,请大家不要在意。”“保安,请将这两位‘无关人士’请出去,不要影响了大家的雅兴。”我的话音刚落,顾景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身体猛地一晃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他咳得撕心裂肺,佝偻着身子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白幼微惊慌地扶住他,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着,但很快,他们的声音就被越来越远的人群和关上的大门隔绝了。展厅恢复了平静,但我知道,有些事情,还没结束。那场画展后,我再也没有听到过顾家的任何消息。我拉黑了他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,大哥也帮我处理好了一切,让他们无法再来打扰我。直到三个月后,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了我的私人手机上。我接起,电话那头传来顾建业带着哭腔的、几乎是哀求的声音。“妈……求求你,来医院见我爸最后一面吧。”我沉默着,没有说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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